第1103章 吃人的番薯加工厂(中10)

恶人宗 晨曦安 1169 字 2个月前

董大伟瘫坐在厨房冰冷的瓷砖上,后背紧紧贴着布满油污的墙壁,眼泪混着额头的冷汗往下淌,在布满污渍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开口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们……她们都骗我……”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用力到泛白,头皮被扯得通红,“我以为她们会留下来,会好好跟我过日子,可她们都是为了钱!为了我的那点积蓄,为了我这房子!”

陈北安蹲下身,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死死锁定着董大伟的眼睛:“具体说说,第一个受害者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

顾登已经拿出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董大伟,同时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指尖飞快地记录着关键信息。

厨房的腥臭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董大伟身上的汗味和绝望气息,让人窒息。

董大伟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眼神涣散地飘向虚空:“第一个……是两年前,我刚回来的时候认识的,叫林梅。她在菜市场卖菜,我去买肉,她主动跟我搭话,说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以后可以常去她那儿买菜,她给我便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带着浓浓的自嘲:“我多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初中爹妈没了,跟着表舅去南方,在电子厂天天加班,住十几个人的宿舍,没人管我吃没吃饭,冷不冷。林梅对我好,给我留新鲜的肉,偶尔还会给我带个馒头,我以为……我以为我终于有个伴了。”

“后来呢?”顾登追问,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后来她就跟我回了家。”董大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她住了半个月,就开始问我要钱,问我房子写的谁的名字,说想跟我结婚,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她。我不肯,我说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家了,是我攒了十几年的钱买的。她就跟我吵,骂我是铁公鸡,骂我没人情味,说她根本就看不上我,只是觉得我老实好骗!”

他猛地用拳头捶打着地板,瓷砖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气疯了……我把她推在沙发上,她还在骂,说我这种没爹没妈的野种,这辈子都没人真心对我。我想起我爹妈去世的时候,邻居们的指指点点,想起在电子厂被工友欺负,想起这么多年一个人孤零零的日子……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就捅了下去。”

陈北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注意到董大伟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和愤怒,还有深深的自卑和孤独。这种情绪像是藤蔓,早已将他的内心缠绕得密不透风,最终在某个临界点彻底爆发。

“杀了她之后,我害怕极了。”董大伟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恐惧,“我不敢报警,也不敢让人知道。那天晚上,我把她拖进厨房,用菜刀……用菜刀把她分了。我以前在电子厂,经常帮食堂处理食材,知道怎么剁肉才省力。”

他的目光飘向案板上那把沾满血污的菜刀,眼神里满是惊恐:“剁的时候声音太大,我怕邻居听见,就故意天天晚上剁点东西,有时候是猪肉,有时候是骨头,让邻居以为我只是喜欢自己在家做饭。那些大包小包的,就是……就是她的残骸,我趁着凌晨没人的时候,偷偷运到宏昌番薯加工厂后面的荒地里埋了。”

陈北安心中一凛,宏昌番薯加工厂后面的荒地杂草丛生,很少有人去,确实是藏尸的绝佳地点。他立刻给局里发了消息,让技术队带人去荒地搜查。

“那其他女人呢?”陈北安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董大伟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表情:“杀了林梅之后,我躲了一个月,没人发现。我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她们来骗我,我就杀了她们,她们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永远会陪着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我开始故意在网上找女人,找那些看起来很缺钱、愿意跟我回家的。我带她们回来,给她们买东西,对她们好,看她们依赖我的样子。可我知道,她们都是骗我的,就像林梅一样。等我腻了,或者她们开始提要求了,我就杀了她们,把她们分尸,埋在荒地里。”

“夜夜剁肉,是为了掩盖分尸的声音;频繁带女人回家,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正常的私生活;大包小包外运,是为了处理尸体。”陈北安缓缓开口,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你演了一场戏,既是演给邻居看,也是演给自己看,试图麻痹自己,让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董大伟没有反驳,只是瘫在地上,不停地流泪。

顾登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墙角的铁桶:“那铁桶里是什么?”

董大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像是被问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下意识地往铁桶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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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安立刻起身,走到铁桶旁。铁桶很高,差不多到成年人的胸口,上面盖着的黑色布料湿漉漉的,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浓烈的腥腐味。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布料,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顾登忍不住别过脸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铁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和某种黏液的混合物,里面浸泡着一些零碎的骨头和衣物碎片,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上面刻着一个“婷”字。

“这是……”顾登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李婷的。”董大伟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骗我的。她跟我回家,不是为了钱,只是因为她也没人疼,想找个地方安身。她知道我以前的事,知道我在电子厂受的苦,她安慰我,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好好过日子,攒点钱,开个小杂货店。”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本来不想杀她的,真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她也会像林梅一样离开我。有天晚上,我做噩梦,梦见她拿着我的钱跑了,梦见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我醒了之后,看到她睡得那么香,我就……我就拿起了菜刀。”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凄厉:“我把她的骨头泡在福尔马林里,我想让她永远陪着我,永远不会离开我。那些红色的布料,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