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扒着车窗的保镖因为车子的突然加速差点摔在地上,而他的话,盛知意根本就不听。
车子到门口,自动识别的大门缓缓打开,等到她的车子开出大门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大门外面却忽然涌出来了一群长枪短炮的记者。
这些人为了新闻连命都在乎,一窝蜂地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面冲出来直奔盛知意的车子。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到人了,纵使此刻的盛知意变得没那么清醒理智也还是本能的踩下了刹车。
惯性让盛知意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盘上,等她狼狈的抬起头来时,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车子前面已经堵满了想要第一时间拍下她照片的记者。
驾驶座那边的车窗一开始忘记升上去,现在被涌过来的记者用手死死地按着,想要升上去已经做不到了。
相机的灯光通过这不算大的空间闪烁在盛知意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录音笔争先恐后的伸进车里,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这样疯狂的场景时隔这么久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一些蒙了尘的记忆也在这时候逐渐变得清晰,喉咙里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塞进去一团潮湿的散发着怪味的抹布,让盛知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同时还觉得胃里不适,隐隐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当年,她经历了绑架事件后从医院康复回家的那段时间,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家附近永远都有记者蹲守,为此,她连露台都不敢去,还要把所有的窗帘全部拉死,一丁点儿阳光都透不进来。
那段时间,天天藏身在没有阳光照进来的房间里,盛知意像极了一株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墙角处的植物。
羸弱,没有生命力,一天一天,枯萎下去。
可是,就算她天天藏身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那些八卦记者也不肯离去,拍不到人,拍到别墅外围再添油加醋的写一些自己臆想出来的内容也是好的,一样可以博得流量和大众的眼球。
有一次,她外出看医生,还曾因为几辆载着记者的车子在后面紧追不舍而发生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