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相当稳定,稳定到令人找不出任何假装的破绽。
盛知意的意思大概是不想再就此事多说什么,盛淮安站在这里觉得很无力,想要安慰的话似乎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而除了能说些安慰人的话之外,他暂时又做不了其他的。
刚才的动静很大,已经惊扰到了住在一楼的盛存轩,与其站在这里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他更应该下楼去做出解释才行。
“星尧,你在这里陪着你妹妹,我下去看看你爷爷。”盛淮安给了盛星尧一个眼神,盛星尧立刻就领会到了他的用意。
“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好小妹的。”
“嗯,”盛淮安又深深地看了盛知意一眼,叹了口气,默默地出了房间。
宽敞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两个,世界安静极了,窗外的风吹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盛星尧干脆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坐下来,他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沙发上的盛知意,像是一定要看出一些破绽才罢休。
“现在爸爸走了,你想要哭的话就哭吧,在小哥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事,需要的话,我的肩膀和怀抱都可以借给你。”
盛知意没劲儿的嗤笑一声,后背重重的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她看着彩绘师绘制在天花板上的天使画像,当下的真实感受只剩下了疲惫。
很累,很累,就像是从海峡的这一边不间断的游到了另一端,又像是无停歇的跑完了全程的马拉松,骨骼和肌肉都在疼。
她知道,这是恐惧被唤醒又褪去后,肌肉记忆跟着苏醒又沉睡的证据。
恐惧让她的神经陷入到异常紧张的状态中,琴弦一样绷紧的神经会让骨骼和肌肉一并变成这样,等绷紧又放松后,会觉得疼痛是很正常的现象。
“我真的不想哭,我不理解发布不实照片去造谣的人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做出了这件事,我也曾因为被造谣和污蔑感到愤怒过,但我,此时此刻,不想哭,也没有哭的必要。”
“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