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现场一直都不算安静,大多数时间都是盛家这边的人在讲话,他们不断地摆证据讲事实,就算不说话的间隙,相机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当所有的事实和证据都摆完之后,当盛知意对着面前的麦克风回答了那个记者的问题,继而说她想说几句话的时候,整个会场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面对如此之多的记者,说不紧张是假的,长久以来畏惧镜头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改变。
那些表面上看起来的从容和平静都是假的,其实在桌案下面,放在大腿上的手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裙来缓解紧张。
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掐着手心,清晰的疼痛能够让她尽可能的保持理智和冷静,维持住脸上的平和,看上去波澜不惊。
盛知意时隔近九年的时间,第一次对着媒体讲述了当年被绑架后是如何在那座废弃的护林小屋中度过了三天时光。
这期间,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台下的记者,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所谓的文稿能看。
她面前的桌面上除了那只麦克风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需要有。
她说的这些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是刻在她脑海中永远不会忘记的一段痛苦记忆。
她没有听从危机公关给出的万能办法——眼泪攻势,她就那样平静的坐在台上回忆那段时隔这么久,对她来说依旧是伤害的过往。
那是一段对她来说颇为恐惧和无助的记忆,也是那一次的绑架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钱不是万能的,无论多有钱的人都有无助的一刻。
三天的时间,七十几个小时,这期间,那种人如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助,每每想起都还是会让她感到害怕。
“对方是什么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不清楚,”盛知意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大屏幕,说:“证据都在这里,大家可以自己看。现在,我想重申一遍……”
盛知意扬起脸,十分严肃的看着在座的那些记者们,她知道苏放不在这群人中,但她还是要再回答一遍当日他拦在车前问出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