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如不盖!”阿伟把油布扯下来,脚边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去年装肥料的麻袋,烂了底,却还剩下半截结实的布面。
赵铁柱捡过麻袋:“撕成条,编个草帘。”他教阿伟把麻袋条和新鲜的玉米叶混在一起编,麻袋耐磨,玉米叶含水多,编出来的帘子盖在地上,既能挡太阳,又能慢慢往下渗水,地面的裂缝果然慢慢合上了。
正编着,李婶拎着个竹篮过来,看到断竹竿架,忽然笑了:“这法子跟老张一个样!”她从篮里拿出几个新摘的香椿芽,“他以前就爱把断竹竿锯短了用,说‘短有短的用处,强过整根浪费’。”
阿伟指着草帘:“这也是赵哥想的招,用您家的破麻袋编的。”
李婶摸了摸草帘,眼里亮闪闪的:“这布摸着眼熟……是那年装土豆的麻袋吧?他总说这麻袋‘筋骨好’,果然没说错。”日头晒在草帘上,水汽从布缝里冒出来,在阳光下化成了淡淡的雾。
过了十来天,后院的南瓜籽真冒出了芽,嫩红的芽尖顶着种壳,像戴了顶小帽子。可阿伟蹲在田埂上数了三遍,总觉得不对劲——泡过的籽明明撒了五十来粒,出芽的却只有二十来棵。
“肯定是被鸟啄了!”他捡起田埂上的鸟粪,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盖个网子了!”
赵铁柱没说话,绕着田埂转了圈,在角落发现个破草帽,帽檐断了一边,是去年防汛时忘在这儿的。他把草帽倒扣在田埂上,又找了几根细麻绳,把草帽边和周围的灌木绑在一起,做成个简易的“稻草人”。
“这样能吓住鸟吗?”阿伟撇撇嘴,觉得这招太老套。
可第二天一早,草帽果然歪了,旁边散落着几根鸟的羽毛,显然有鸟来啄,却被草帽唬住了。更奇的是,没出芽的地方,居然冒出几棵新苗——原来有些籽埋深了,憋了几天才拱出来。
李婶来送菜时,看到草帽哈哈大笑:“老张以前就用这招!”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旧铜铃,系在草帽顶上,“再加点响的,更管用。”铜铃上锈迹斑斑,铃舌却还灵活,风一吹就“叮铃”响。
又过了几日,南瓜藤开始爬架,矮架果然方便,藤条不用扶,自己就顺着竿子往上绕,叶间还开出了嫩黄的小花。阿伟摘了朵花,往李婶篮子里塞:“您看,这花比去年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