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用拐杖头点着图上的通气孔:“这孔通往后山,当年老刘头说过,秘窖的酒能喘气,靠的就是这孔。”他忽然咳嗽起来,指着图边的标记,“你看这三角符号,像不像祠堂后的老槐树?”
众人跑到祠堂后,老槐树下的泥土果然有翻动过的痕迹。狗蛋用手刨了刨,挖出块青石板,板上的纹路和图上的暗门标记一模一样。“是这儿!”他兴奋地喊,石板边缘的缝隙里,卡着根褪色的红绳,和酒坛上的绳结一个样。
撬开青石板,一股陈腐的酒香混着霉味涌出来,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暗门仅容一人弯腰进入,李木匠举着油灯先走,火苗在通道里晃,照见两侧的土壁上嵌着陶片,上面印着模糊的菊纹。
“跟新窑烧的陶瓮一个花纹!”周丫摸着陶片,指尖沾了层灰,“是按同一个方子烧的。”
走了约莫十步,通道豁然开朗——圆形的窖室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坛酒,坛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的高粱穗图案虽褪色,针脚却依旧细密。最中间的酒坛上,摆着个铜酒壶,壶嘴缺了个角,正是陈家那只银酒壶的样式。
“是太爷爷的手艺!”陈家媳妇抱着巧儿跟在后面,巧儿伸手去够酒壶,被她按住,“这壶比银壶沉,是铜的。”
狗蛋发现坛底压着张纸,抽出来一看,是张酒票,上面写着“丙戌年封坛 待李家后人启”。“李木匠!是给你的!”他把票递过去,票边粘着根头发,黑中带点灰。
李木匠捏着酒票,指腹蹭过“李”字,忽然想起爹说过,爷爷当年在酒坊当伙计,最爱琢磨封坛的法子。“这红布沾过桐油,”他摸着坛口的布,“难怪不霉,跟我修锁时用的法子一样。”
赵铁柱用带来的麦饼屑撒在窖室角落:“给蚂蚁留点吃的,”他笑着说,“要不是它们,咱找不着这地方。”
张大爷往通气孔里塞了把干艾草:“通通风,把霉味赶赶,”他看着十二坛酒,“当年封这些酒,怕是为了防战乱,没成想一藏就是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