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恭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垂得快抵到胸口,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通骂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陈青就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落在李维恭身上,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滚!”陈成终于骂累了,指着门口厉声道。
李维恭如蒙大赦,几乎是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就见陈成送陈青出来,两人站在台阶上,陈成握着陈青的手,语气恳切:“以后东北的后勤保障,就全靠你了。有些老东西,不知进退,尸位素餐,我定会向南京如实反应。”
陈青笑着应和,目光淡淡扫过院中的李维恭,仿佛没看见一般,转身上了轿车离去。
李维恭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直到轿车驶远,才踉跄着挪回家。
一进门,他便像疯了一样扑向客厅的摆设,花瓶、茶具、书架上的古董……但凡能碰的,全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许忠义!你等着!”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满地狼藉中,他瘫坐在碎片堆里,头发散乱,眼神涣散,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夫人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他发疯,等他发泄完了,才开口道:“我早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手里捏着你的把柄,还是想着怎么全身而退吧。”
“我完了,我看该死的党国也他么完了,没想到我居然斗不过许忠义,斗不过我的学生啊。”
“是不是因为陈成来了,他赏识许忠义了?”夫人问。
“今天我被陈成当着许忠义的面狠狠羞辱,南京这帮人到底拿了许忠义多少金条啊。”
“还是早想退路吧。”夫人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静静地等他决策。
地上的瓷片映着她平静的脸,仿佛眼前这场歇斯底里的闹剧与她无关。
等李维恭砸累了,瘫坐在碎片堆里喘粗气,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我早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手里捏着你的把柄,与其在这里撒野,不如想想怎么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