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佩林道:“秦佑天一说局里不安全,我才把他关到了亚新饭店,没想到啊。”
谭忠恕叹了口气:“是啊,口供被烧了,烧口供的人也自杀了,连同犯人一同灭口,钱宇在我身边五年了,能为了这个卧底去牺牲笑,看来这个秦佑天是条大鱼啊。”
“钱宇自杀,钱宇自杀,看来就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同伙,看来这个同伙也许就是秦佑天要指认的人。”
谭忠恕扬了扬手中的口供:“看来只有这份口供了,碰碰运气吧。”
他拿着放大镜一字一句看着残缺的口供。
“秦佑天从青浦转道进入徐泾镇,看来徐泾镇有他们一个交通站。”
齐佩林赶忙在徐泾镇画了个圈,标记起来。
“后,车到六号街区的车站福……。”后面的字烧掉了,齐佩林在地图上找到了福开森路。
“一个小伙子叫他下车,此人在跑狗场街上的车,穿工装,身上有油墨味,下车之后,车站有个男子在等他,此人穿西装马甲,未穿外套,个头比我低半个头。”谭忠恕念到这里,松了一口气,问,“秦佑天有多高?”
“和我差不多高。”
“也就是说此人一米七左右,目前的线索就这些了,这里有个什么意思。”
“应该是一个电话号码,这里很有可能是个联络点。”
谭忠恕吩咐道,“你组织人天亮开始行动,第一组人,去徐泾镇,那里有他们的交通站,毁掉它;第二组人去跑狗场街的车站,找到那个穿工装的小伙子,别忘了身上的油墨味,第三组去福开森路,那一带洋行多,找到那个穿马甲没穿外套的人,第四组人,找到这个电话号码所在的地址,把人都带回来。”
齐佩林急匆匆出去安排了,谭忠恕又把口供看了一遍,上面“代号水手”四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想起1945年审讯上海日本特高课课长中野久勇的情景,中野久勇交代他当时炸毁了水手乘坐的轮渡,水手和船上的几百人都被炸死了。
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个水手是他的噩梦,藏在第八局的那个卧底是他的另一个噩梦,让他感到刚刚过去的这一夜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