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不想活了?”

齐佩林愣了下:“怎么了?”

“里面刚放了毒气,”陈青指了指车厢,语气刻意加重,“你就这么开?赶紧找副防毒面具戴上!”

“嗨,谁随身带那玩意儿。”齐佩林皱了皱眉,显然没把这话当真,可手却从门锁上挪开了。

陈青趁热打铁,往殡仪馆的方向努了努嘴:“交给他们吧,让殡仪馆的人点点人数就行。我刚才都没敢靠近,陈清泉说了,这里面不光有毒气,还有好几个带传染病的,邪乎着呢。”

“传染病?”齐佩林的眉头皱得更紧,眼里的那点探究瞬间被嫌弃取代。

他拉着陈青就往远处走:“那算了算了,别沾一身晦气。走走走,那边抽烟去,让专业人士处理。”

两人快步走到火葬场角落的树荫下,离货车远远的。

齐佩林掏出烟盒递过来,打火机“咔”地一声窜起火苗,烟雾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神色。

陈青吸着烟,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货车那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殡仪馆的几个人穿着白褂子,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凑到货车旁。

他们先打开一条缝,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把车厢门完全拉开。

又等了片刻,估摸着“毒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抬着尸体,往焚化炉那边走。

尸体被一个个放在地上,排成一排。为首的那个白褂子蹲下身,一边点数一边念叨:“男的……一、二、三……十六个。女的……一、二……十个。没错,二十六个,齐了。”

他朝远处的齐佩林喊了一声:“齐长官,数对了,二十六个,十六个男的,十个女的!”

齐佩林在树荫下挥了挥手,大声应道:“知道了!赶紧烧了吧!”

白褂子又问:“那骨灰呢?留着还是……”

“留什么留,”齐佩林不耐烦地摆摆手,“烧完直接撒黄浦江里去!”

陈青站在一旁,听着这话,指尖的烟蒂烫到了皮肤也没察觉。

他望着那排“尸体”被一个个送进焚化炉,望着烟囱里升起的黑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这次算是死无对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