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清来找谭忠恕了。

庄云清大步闯进谭忠恕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枚小巧的窃听器“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谭忠恕抬眼瞥了下桌上的东西，随即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茫然模样，扬声对门外喊道：“叫新杰过来，马上！”

陈青很快走进办公室，目光刚落在桌面上的窃听器上，便立刻明白了眼下的情形。

他上前一步，看向庄云清，沉声说道：“抱歉，庄先生。这东西是我安排的，我们局长并不知情。”

“别装了。”庄云清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两人，“你们俩还不是一伙的？实话说吧，我今天就是来‘投案自首’的，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每个月都会让人检查办公室，这东西是刚发现的——你们这设备，质量倒是不错吧？”

谭忠恕拿起窃听器在指尖转了转，坦然点头：“没错，确实是我们常用的型号。”

“都怪我太大意，发现得太晚了。”庄云清靠向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想来你们该掌握的秘密也都掌握了，事到如今，我愿赌服输。”

谭忠恕将窃听器放回桌面，追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很明显，现在主动权在你们手上。”庄云清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如果你们觉得，咱们之间还能达成什么交易，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谭忠恕稍作沉吟，缓缓开口：“我的条件很简单——把你那批药改道，运到上海来。而且，收货人得是我。”

庄云清挑了挑眉：“对我说，这事易如反掌，发个电报就行。可问题是，我已经收了那边的货款。要是把货转头交给你，你觉得红党会轻易放过我？”

谭忠恕语气平淡：“按规矩，你这批货本就该没收充公。不过我可以给你货款。到时候，你是想挣这双倍的钱，还是等着东西被没收、人也跟着麻烦？”

庄云清眉头微蹙：“可我怕有命挣，没命花啊。就算我现在把钱退给他们，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谭忠恕立刻接话，“只要你照做，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这也算是成交的礼物吧。”

庄云清沉思良久，终于同意：“那就这样定了，我现在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两人达成协议，庄云清起身离开，陈青问：“他的话可信吗？”

谭忠恕口气带着几分羁定：“可不可信不重要，只要船能来上海就行，对了老娘今天还念叨你，有空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