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这贞娘气不过,又跑去秦府了?正想着,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片刻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头走了进来。
随后进来的是一个婆子打扮的老妇人,掐着腰立着眉,尖着嗓子问那男人:“江管家,这就是晚间大门口的贱人和野种?”
江管家点头哈腰,赵溟儿强撑着眼皮转过头看到那个撑着把油纸伞,梳着大油头的男人,不得不感叹,这个江管家一家子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在秦家世代为奴啊!!!
再次迷迷糊糊醒来的赵溟儿,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就看见自己躺在地上,贞娘在自己旁边被压着跪在地上,身上还绑着麻绳。
正前方是一个老式的木制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旗袍肩披皮草的年轻美妇,手上端着茶杯,一下一下的点着杯子里的茶水。
“贞娘......”美妇反复的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这名字嚼烂咬碎一般,声音轻柔而温和,却是让人莫名的通体生寒。
“大帅,你认识他们?”尾音上挑,美眸瞟向身边坐立不安的男人,男人局促的搓着手:“妙娜啊,你要相信为夫啊,我是真不认识他们啊。”
贞娘满脸泪痕,仿若心死一般认命道:“是,这位夫人,是我们母子俩有眼无珠,错认了这位大人,还求您,放我们一条活路。”
就在那美妇眼底的戾气点点消散,那男人明显松了口气后,却听见一阵愤慨又虚弱的童音响起:“娘,这明明就是爹,为什么不认他啊。”
而此时的赵溟儿则是完全无法控制这副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悠悠醒转后,听到母亲的话,一脸的迷茫和不忿。
急的赵溟儿团团转,死嘴,快闭上啊!
那美妇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旁边的男人一个激灵跪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瞪向出声的男孩,贞娘看着这样的男人,满脸泪痕的笑了。
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啊,在母子俩最难挨的时候,每天都是靠着对丈夫的那一点念想扛过来的。
就算是儿子说一些对他不满的话,都会被自己呵斥,这就是爹娘闭眼前都还在念叨的杨家婿,这就是从前在自己面前伟岸的丈夫。
如今却是被一个女人的摔杯声就吓得软了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