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面露难色。
“可以。”钱向东答应了,“前提是,你必须确保‘井’的稳定。”
“成交。”
回到734修复室。
“你打算从哪开始?”钱向东问。
庄若薇再次打开保险柜,拿出爷爷的档案袋。
“先看看,你们把我爷爷写成了什么样。”
钱向东点点头,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小刘那帮人,技术过硬,但心气也高。你在这里,他们未必服气。”
“他们服不服,不重要。”庄若薇头也不抬。
门锁合上。庄若薇立刻反锁,回到工作台前,将档案袋里的文件尽数倒出。
第一份,《庄怀山同志履历表》。
出生、籍贯、师承……一切正常。
直到工作经历一栏:1952-1958年,华北文物修复厂,八级工。
庄若薇的指尖停住了。
不对。爷爷亲口说过,那几年他在关外,为了一张失传的“点翠”秘方,给人当下手整整三年。
档案是假的。
她抽出第二份,泛黄的纸张上是手写体——《关于庄怀山社会关系及政治倾向的核查报告(1963)》。
“……经查,庄氏一族在解放前与‘青帮’及不明势力存在经济往来。庄怀山本人态度暧昧,……”
报告的结论是“暂不予追究,留厂察看”。
庄若薇的手指攥紧了纸页。
青帮?
她记忆里的爷爷,是个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只知道摆弄瓶瓶罐罐的老好人。
档案里,却是一个背景复杂的“问题人物”。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谁?”庄若薇迅速将档案扫回袋中。
“陈舟。送东西。”
庄若薇没动,她站在门后,听着门外的动静。
呼吸声。平稳,克制,如同精密的仪器。
“什么东西?”
“技术部修不好的东西。”陈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钱师傅让你试试。”
庄若薇打开门。
陈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用黑布蒙着的沉重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