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机城,钢铁洪流日夜不息。一座主控塔内,编号K-7的改造人正被拆解核心。军方判定他体内滋生了“非逻辑情感模块”,属于失控前兆,必须清除。
可就在机械臂即将切入胸腔时,他猛然睁眼。
胸口装甲自动剥离,露出一颗跳动的心脏——本该是合金引擎的位置,竟生出了血肉组织,表面浮现出青铜锈迹般的纹路。一道残影在识海闪现:一柄无锋之剑,剑柄朝他,剑尖指天。
他抬手,握住尚未落下的切割刀。
金属与血肉交融的手掌,竟将合金刀刃生生捏弯。他站起身,机械义肢一寸寸蜕变成人类肢体,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浮现细密裂痕。
主控屏上,一行古篆缓缓浮现:
“此火不熄。”
南荒风暴眼,少年被蚀灵风暴卷至高空,残缺的灵根正被狂暴法则撕扯。他死死攥着那块青铜碎片,指节发白,嘴角溢血。
突然,碎片发烫。
一道剑影自他掌心升起,不是实体,却让他体内紊乱的经脉为之一静。残剑碎片融入血肉,化作一道烙印,烙在他脊椎之上。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星河倒转。
风未止,但他已不再坠落。
陆渊立于九霄,不动如山。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也没有施展半式剑诀。他只是站着,以眉心银河为眼,观万界星火次第亮起。
第一道光在雪原,第二道在机城,第三道在风暴中心……接着是第四、第五、第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起初零星如萤,随后连成线,再后来汇成河,最终铺满所有时空的夜幕。
每一缕光,都是一道悖道印记。
每一颗星,都是一个开始违逆命运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