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底那粒枸杞滚进餐箱的刹那，百万修士的玉简屏同时亮起，齐刷刷弹出一个字：是。

陈墨没笑，也没松口气。他盯着餐箱内壁又一次浮现的“1314TB”字样，手指在蓝牙法器上轻轻一划，调出后台日志。共识协议成功了，数据链保住了，可那道赤红光柱消散前的最后一帧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打转——玻璃幕墙上的“第1314行代码正在运行”，不是投影，是活的。

它自己在跑。

“工牌动了。”云归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墨转头。她正盯着算筹Excel，眉头微蹙。屏幕上，三界修士的工牌状态原本是统一的青色待机光点，此刻却像被泼了墨，大片区域开始闪烁红光。

“强制更新？”陈墨问。

“不是更新。”云归月敲了敲键盘，“是绑定。所有工牌都在弹窗，【自愿接入加班兑换系统】，拒绝就触发心魔预警。”

陈墨冷笑：“好家伙，上一秒要删数据，下一秒就换皮推销？”

他抓起保温杯，杯身裂缝还在，但枸杞只剩灰烬。他把杯子倒扣在餐箱感应区，低声说：“借点能量。”

餐箱嗡鸣一声，青光顺着杯壁爬升，渗入陈墨指尖。他闭眼，意识顺着共识通道反向推进，伪装成系统自检程序，钻进了工牌后台。

界面老旧得像上古遗物，菜单栏写着“奋斗值查询”“奉献等级”“兑换商城”——典型的形式主义KPI壳子。陈墨懒得看，直接调取近百年兑换记录。

数据瀑布般滚落。

“带薪休假申请：9876人次。”

“实际到账：0。”

“流转去向：堕仙集团·怨力萃取中心。”

“兑换凭证：怨力萃取券（限量版）。”

陈墨差点笑出声：“他们拿修士的休息时间炼怨力？这不叫加班，这叫血包租赁。”

云归月凑过来扫了一眼：“更离谱的在后面。”

她点开一条记录——某金丹长老，工龄八百年，累计申请带薪如厕三次，系统记录为“自愿放弃，转为奋斗积分”。兑换物一栏写着：【怨力浓缩液×1，可用于飞升加速】。

“所以他们的飞升，是踩着别人的厕所时间？”陈墨摇头，“太不体面了。”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停住。

一条日志重复出现了上千次，字段格式完全一致：

【兑换次数：∞｜来源：第1314行协议】

“又是1314。”云归月低声说，“不是巧合。”

“不是。”陈墨眯眼，“是后门。他们用这个协议偷数据，还把来源标得明明白白，就等着人发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