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奔袭千里破青狼,影卫毒谷斩酋首

玄甲轻骑的铁蹄踏碎青狼圣山的晨雾时,苍木酋长正在用镶金匕首切割烤鹿肉。

“汉人?”他獠牙般的黄牙撕下带血筋膜,“陈锋的骑兵还在八百里外啃泥巴!”

话音未落,寨门了望塔轰然倒塌,裹着兽皮的蛮兵如草芥般从十丈高处坠落。

同一时刻,千瘴谷深处的毒潭边,莫罗的鬼面倒映在墨绿水面上:“祖灵庇佑,瘴雾就是天堑……”

水面波纹忽然剧烈扭曲——三支淬毒吹箭从不同方向钉入他的后颈!

黎明前的青狼圣山,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包裹。参天古木的枝叶在高处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最后一点星光也过滤殆尽。空气里弥漫着腐叶、湿土和某种野兽巢穴特有的腥臊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闯入者的肺叶上。只有最熟悉山路的青狼战士,才能在浓雾中辨清方向。

“哗啦——哗啦——”

铁甲叶片摩擦的细碎声响,如同毒蛇滑过枯叶,被浓雾吞噬得微不可闻。三百玄甲轻骑精锐,人马皆卸去了容易发出声响的重甲,只着轻便的黑色链甲,战马的四蹄包裹着厚厚的毛毡,口衔枚,蹄裹布,如同三百道流动的墨色阴影,悄无声息地沿着陡峭的山脊线向上渗透。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每一次停歇都选择在巨树或岩石的阴影之后,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超乎寻常的丛林潜行素养。带队的校尉李狰,脸上涂着用草药汁液混合炭灰制成的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寨墙轮廓——黑石寨。

寨墙由巨大的黑曜石块垒砌而成,高达三丈,在雾气中如同匍匐的巨兽脊背。墙头上,稀疏的火把光芒在浓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隐约可见披着狼皮、手持骨矛的蛮族战士来回巡逻的身影。巡逻的间隙很长,脚步声也显得散漫拖沓。寨门是厚重的整根铁木拼接而成,外面还覆盖着一层粗糙的生铁皮,看起来坚固异常。唯一的弱点,是寨门两侧高耸的了望塔,塔身是木质结构,塔顶平台站着两名了望哨兵,正抱着武器,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李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拳——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所有玄甲轻骑瞬间凝固,如同三百尊覆盖着苔藓的岩石雕像,与浓雾和山林融为一体。李狰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寨墙的高度、了望塔的角度、巡逻蛮兵的路线和间隙。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出发前影卫冒死送来的寨防图和这几日抵近观察的情报,一个大胆而致命的突袭方案在脑中迅速成型。

他无声地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身后两名副手立刻领会,如同幽灵般向后滑去,将命令传递给各小队。三百精锐悄无声息地分成三股:一股约五十人,如同壁虎般贴着陡峭的岩壁,向寨墙最西侧一段相对低矮、巡逻稀疏的区域潜行;另一股约百人,带着强弩和特制的钩索,如同鬼魅般散开,借助巨树和岩石的掩护,悄然逼近两座了望塔的下方阴影处;而李狰亲自率领剩余的一百五十名最精锐的刀手,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潜伏在距离寨门最近的一片浓密灌木丛后,冰冷的眼神死死锁住那扇巨大的铁木寨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浓雾在林中缓缓流动,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名玄甲战士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只有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就在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浓雾被染上一点灰白,寨墙上的巡逻蛮兵完成一次交接,精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咻咻咻——!”

数十道乌黑的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了望塔下方的阴影中暴射而出!强劲的弩弦震颤声瞬间撕裂了山林死寂的伪装!

“噗!噗!噗!”

精准!致命!

塔顶平台上那两名还在睡眼惺忪的蛮兵哨兵,身体猛地一僵!一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左侧哨兵的咽喉,另一支则狠狠扎入右侧哨兵张开的嘴巴!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十丈高的塔顶栽落下来!

“砰!砰!”沉闷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瘆人!

“敌袭——!”寨墙上终于有蛮兵反应过来,发出变调的嘶吼!

晚了!

就在弩箭离弦的同一瞬间!西侧寨墙下!

“嗖!嗖!嗖!”数十条带着精钢倒刺的钩索如同毒蛇般抛射而上,牢牢扣住相对低矮的垛口!五十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玄甲刀手,如同最敏捷的猿猴,手脚并用,借助钩索之力,在寨墙上蛮兵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上墙头!

“杀!”刀光如同泼洒的寒雪,瞬间在猝不及防的蛮兵队伍中绽开!猝不及防之下,十余名巡逻蛮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在血泊之中!缺口被强行撕开!

“挡住他们!快关上寨门!”寨墙上的小头目目眦欲裂,嘶声狂吼,试图组织抵抗,同时命令关闭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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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寨门处才是真正的杀招所在!

“破!”李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潜伏在寨门前的百余名玄甲刀手猛地暴起!数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力士,肩扛着临时伐木制成的简易撞锤,如同发狂的犀牛,朝着那扇巨大的铁木寨门狠狠撞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寨墙似乎都在颤抖!坚固的铁木寨门在蓄谋已久的巨力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后的粗大木制门闩瞬间出现了裂纹!

“再撞!”李狰怒吼!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