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密室内所有将领,无论桀骜如李狰、狂暴如赵破虏,沉稳如郑海龙、阴鸷如沈放,此刻皆被这冲天的杀意与霸绝的宣言点燃!胸中压抑的怒火、三年磨砺的锋芒,如同熔岩般喷发!
“愿随王爷——踏平秃鹫岭!筑京观以慑南疆!”李狰双目赤红,率先单膝轰然跪地,以拳捶胸!
“踏平秃鹫岭!筑京观以慑南疆!”赵破虏、雷万钧、郑海龙、沈放……所有将领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铁血洪流,几乎要掀翻这深埋地下的密室穹顶!
锁喉关巨大的城门在暴雨如注的深夜缓缓开启,沉重的门轴转动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和滂沱雨水中。李狰一马当先,玄色轻甲外罩着浸透桐油的深褐藤甲,脸上涂抹着防虫防瘴的黑绿油彩,只露出一双在雨夜中闪烁着狼一般幽光的眼睛。他身后,三千玄甲轻骑如同沉默的幽灵,马蹄包裹着厚厚的麻布,口衔木枚,马首覆着防蚊虫的油毡面罩,悄无声息地涌入门外那片被暴雨和黑暗吞噬的世界。
雨水冰冷刺骨,抽打在藤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很快汇成细流,顺着甲叶缝隙淌下。队伍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股黑色的暗流,朝着鬼哭径的方向急速涌去。很快,他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如墨的雨夜和狰狞的山影之中,只留下满地泥泞的马蹄印痕,旋即被狂暴的雨水冲刷殆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锁喉关左侧的偏门悄然开启。赵破虏魁梧的身躯率先挤出,他全身披挂着特制的加厚牛皮重札,关节处覆盖着冷锻的弧形钢片,巨大的陌刀被油布包裹,斜背身后。他深吸一口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败气息的潮湿空气,低吼一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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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特制开山巨斧被力士抡起,狠狠劈砍在挡路的碗口粗藤蔓上!毒虫受惊,簌簌落下,被后面手持长杆火把的士兵精准扫落烧死。陌刀营士兵三人一组,沉默而高效地轮番上前,巨斧劈斩,重刀砍斫,硬生生在原始密林中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一马通行的狭窄通道。泥浆没过小腿,腐叶下隐藏的毒沼散发着恶臭,不时有涂着诡异油彩的黑齿蛮兵从树冠或泥潭中暴起突袭,吹箭毒镖破空而至!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陌刀营力士精准格挡后的狂暴反击!寒光闪过,蛮兵的头颅被斩下,草草系在开路士兵的腰间或刀柄上,作为威慑与战功的标记。队伍如同不知疲倦的巨兽,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黑齿林深处碾去。
正午时分,暴雨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锁喉关巨大的主门在令人牙酸的绞盘声中轰然洞开!雷万钧一马当先,胯下披挂着厚重马铠的巨马如同移动的堡垒。他身后,五千重甲铁骑如同钢铁洪流,缓缓涌出关城。骑士身披玄黑重铠,连人带马覆盖在冷硬的金属之下,只露出头盔下两道冰冷的视线。丈余长的重型骑枪如林般斜指向前方阴沉的天穹。沉重的马蹄铁践踏着泥泞的大地,发出整齐划一、撼人心魄的轰鸣!
“咚!咚!咚!咚!”
关城之上,十六面一人高的玄牛皮战鼓被赤膊力士奋力擂响!沉闷雄浑的鼓点如同巨人的心跳,穿透潮湿的空气,狠狠撞向远方秃鹫岭的方向!巨大的玄色“陈”字王旗和狰狞的玄甲军战旗被高高擎起,在湿冷的风中猎猎狂舞!
重骑洪流毫不停留,沿着驰道,以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向着血狼原的方向滚滚推进!铁蹄过处,泥浆四溅,大地呻吟!那冲天的杀气与金属的寒光,让数十里外秃鹫岭上了望的蛮族哨兵,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岭南王府,观星台。
陈锋负手独立于高台边缘,任凭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吹动他玄色的衣袍。他的目光越过锁喉关巍峨的城墙,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幕和山峦,落在了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南疆大地。
沈放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无声递上一份密报。
陈锋展开,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密报上只有寥寥数字:“兀骨托中计,分兵一万守海岸。青狼、黑齿二部因猎场旧怨,于大帐争执,几近拔刀。”
“传令三军。”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之音,穿透风雨,“按既定方略,全力进击!”他缓缓抬头,望向秃鹫岭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即将扑击的鹰隼。
“明日此时,孤将亲率中军——”
“剑指秃鹫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