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恕罪,人没能要回来,不过,不过……”恽烈赶在昭文彦大发雷霆之前抢说道:“汉将肖离墨没事,我,我见着他了,他人活着,只是不愿跟我回来!”
昭文彦紧绷的神情似乎松弛少许,问道:“他怎么样?”
“快说与侯爷听!”恽烈呵斥随行的医士。
“回侯爷,肖将军的确浑身是伤,但观其神形,应无性命之忧,就是虚弱!”
“‘应无性命之忧’什么意思?你怎不给他诊治?!”
“侯爷饶命,肖将军死活不许小人近身,小人也没有办法!”
“你给本侯记住,他若不测,我要你脑袋!”昭文彦恶狠狠道。
恽烈忙接话:“侯爷,肖将军手执短戟,横于项前,说他命是自己的,绝不会让我们得逞,只要我们近身,他便自尽!我们,我们确实没有办法……”
“他还说了些什么?”
“肖将军又哭又笑,破口大骂,说苍天负他,什么匈奴想要他的命,汉人也想要他的命……然后就一直说什么命是自己的,匈奴人别想拿走,汉人也别想拿走……”
“然后,然后你们就这么回来了?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昭文彦又急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拿恽烈撒气。
“侯爷,我们把药品、水粮全都给肖将军留下了,饿着肚子回来的!还有,到处都是搜寻肖离墨的汉军哨骑,有一队发现了我们,我们死战得脱,没了三名兄弟呢!”恽烈求告:“肖将军不信我们,我们也真的没办法啊!”
恽烈苦苦哀求,昭文彦终于冷静了几分。
昭文彦擦擦额前汗水,心中思忖:“我平素持重隐忍,今日怎会如此乱了方寸?”于是暗暗稳住心神,沉着声问:“你们留下医药水粮,肖将军都收了?”
“收了,都收了!”恽烈连连点头。
“那就是说,他还想活!”昭文彦道:“你们还都说了什么,全部给我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