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每多屠狗辈。”
汪月明接着道:“老六的老娘身体越来越差,哥哥们怕她熬不到老六出狱,就组织了一次越狱,然后让老六举报他们,获得一次减刑。”
“可惜还是晚了,他的释放手续已经在办了,他娘却死了。”
“他们确实挺仗义的。”
高兴把玩着手里的玲珑瓷小茶盅:“老六出来没有报复那个铁路局领导?要不是那老登包庇逆子,他也不会求告无门。”
“用不着了。”
汪月明又点了根华子,道:“其实当初老六是在施暴者家里宰了那个小子的,弄死他爹娘也就是顺手的事儿,可是老六不敢。”
“杀一个人可能判不了死刑,但杀了三个,他必死。”
“不过那老登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前几年被人举报进去了,部里下来办他案子的就是罗大姐,进去没两年就得了癌症,办了保外就医死在了医院里。”
“便宜他个老登了。”
高老板也点了根华子:“不过人家也不亏,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女人也不知道睡了多少个,就是死在大牢里也此生无憾。”
“当官的过得也没你说得那么舒坦。”汪月明道:“我当这个厂长以后整天跟大大小小的官员打交道,大部分当官的日常过的日子可以用十二个字来形容,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看着他们在台上挺风光,一句话甚至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但是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们屁股下面的位子,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算计着他们,就等着他们犯错误然后把他们拉下来,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咱们做买卖的跟人斗失败了无非是丢点钱,他们斗争失败了丢的可是命。为了一个官位,他们斗争的手段要多脏有多脏。”
“能有多脏?”
高兴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道:“无非就是美人计、栽赃陷害。”
“多脏?哼!”
汪月明哼了一声:“我听刑侦大队长讲他办过的一个案子,说是两个科长竞争一个副处长的位子,双方背后都有人,斗得旗鼓相当。”
“然后一个科长开始使起了盘外招,居然给他的竞争对手办公室的台灯灯罩里加了放射性物质。他的竞争对手没多久就患了癌症,那个副处长的位子自然就落到他头上了。你说他这招够不够脏?”
“脏,连脏弹都用上了,的确够汤姆脏。”
高兴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这也属于高智商犯罪,怎么破案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