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到达医科大门口,张教授刚下了车,门口就窜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把他拦住了,俩人用不知道哪儿的鸟语说着什么。
“校惊,校惊。”
张教授忙招呼坐在传达室里的校惊:“快把这俩人给我赶走。”
“滚,快滚。”
校惊拿着个镐把儿从传达室出来,粗暴地把两个中年人扒拉到一边儿,然后点头哈腰把张教授他们让进了学校大门。
“什么情况?”
高老板回头看了看那一男一女,问。
“让你见笑了。”
张教授苦笑一声:“他们是我一个研究生的父母。”
“啊?”
高老板吃瓜的心又爆棚了:“你把人家闺女祸祸了?”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张教授笑得更难看了:“我那个学生,老家是闽东蕉城福安山区的,家里很穷。好不容易考出大山,那小子不争气,把自己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
高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道:“展开说说。”
“那小子不学好。”
长叹了一口气,张教授道:“本来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有着大好的前程,可是不知道他被谁给拉下水,染上了赌博。”
“芜湖!”
高老板吹了声口哨:“那可是个无底洞,金山银山都填不满。”
“嗯。”
张教授点点头:“他输光了院里给他发的补助,输光了在外面兼职挣的生活费,还输光了编造理由找同学和老师借的钱。”
“输红眼的他为了翻本,打起实验室的主意。”
“开始只是把试剂之类的消耗品偷出去卖,后来干脆跟外面的人勾结,把进口的实验设备都偷出去卖了。”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高老板把瓜子儿嗑得嘎巴响:“卖爹卖娘卖老婆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