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日本,存亡一战

太政官们手忙脚乱地拟旨,盖上了代表皇权的玉玺。

“天皇诏曰:”

“朕承天命,临御万方。然逆虏(指中华国与朝鲜联军)犯境,自西而来,铁蹄肆虐,国将不国。南有强敌,北有虎狼,大和民族,已至生死存亡之秋!”

“朕不忍见祖宗之社稷毁于一旦,不忍见万民沦为异族之奴!今,朕以天皇之名,下达最后之动员令!”

“凡日本国北部诸道——因幡、但马、丹波、若狭、越前、加贺、能登、越中、越后、出羽、陆奥、津轻之所有乡村、町场,无论士农工商,凡年满十五岁之男子,皆需自备竹枪、长刀、锄耙,即刻集结!”

“此非为战,乃为存!此非为胜,乃为义!哪怕是用牙齿咬,用指甲挠,也要将那些外夷挡在国门之外!”

“日本之魂,在于不屈!大和之血,绝不可流!”

“诏书到日,即刻执行。抗命者,视同逆贼;退缩者,永世为奴!”

“钦此!”

诏书如雪片般飞向日本北部。

在越后的雪国村庄,正准备迎娶新娘的少年放下了发簪;在陆奥的渔村,刚满十五岁的渔家子扔掉了船桨;在出羽的矿山,满脸煤灰的矿工拿起了铁镐。

“天皇陛下说了,这是存亡之战!”村长流着泪,将一根削尖的青竹枪发到每个少年手中,“我们没有大炮,没有线膛枪,但我们有大和魂!”

“大和魂!”村民们发出了悲凉的怒吼。

没有统一的军服,他们穿着粗布棉袄;没有精良的装备,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削尖的竹子、生锈的镰刀、沉重的锄头,甚至是厨房里的菜刀绑在木棍上。

但他们眼中的神情却是一样的:绝望中混杂着疯狂的斗志。

京都皇宫的高墙上,仁孝天皇遥望着北方。

他知道,这些拿着竹枪的孩子和农夫,在面对那些每分钟能发射数发炮弹的钢铁巨兽时,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不战,日本人会成为奴隶;如果战,日本人会成为烈士。

“至少……”天皇喃喃自语,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至少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告诉他们,日本人曾经为了自己的土地,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风雪更大了。

北方的地平线上,隐约传来了炮声。那是中华国联军在推进的信号。

而在京都以北的崇山峻岭间,成千上万手持竹枪的日本平民,正背着简陋的行囊,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向那个他们注定无法战胜的敌人。

这一战,不是为了胜利,只是为了证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曾经拒绝过屈服。

1826年12月初,日本北部的山地,暴雪如注。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上,两支军队对峙着。一边是中华国与朝鲜联军,他们排着严整的队列,身后是冒着成排的迫击炮阵地,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线膛枪散兵线。另一边,则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日本平民军。

日本军方面,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大多数人穿着粗布棉袄,脚上是露着脚趾的草鞋。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削尖的青竹枪、生锈的镰刀、绑着石头的木棍,甚至还有人举着家里菜刀。

“为了天皇!为了大和!” 领头的老村长举着一把破旧的太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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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报仇!为了活路!” 身后的上万平民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开火。”

随着中华国前线指挥官一声令下,死寂的雪原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咚!咚!咚!”

首先响起的是迫击炮的怒吼。几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入日本平民军的密集队形中。

轰!轰!轰!

成片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冰雪被炸得漫天飞舞,与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被炸断的竹枪、残肢、头颅,在气浪的冲击下被抛向半空,又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啊——!!”

哀嚎声瞬间盖过了风雪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砰!”

紧接着,联军阵地上响起了排枪齐射的声音。那是数千支后装线膛枪同时击发的怒吼。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平民,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整个人被打得倒飞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血花。

“噗嗤!”

一名举着竹枪的少年被子弹击中胸口,竹枪脱手而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冒出的鲜血,随后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继续冲!别停下!”老村长挥舞着太刀,试图阻止溃散的队伍。

然而,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火力,个人的意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一波冲锋,仅仅持续了五分钟,日本平民军就倒下了一大片。雪地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又被后续的雪花迅速覆盖,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冰原。

“快跑!快跑啊!”有人开始崩溃了。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有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哭喊着求饶。

“冲啊!!”老村长绝望地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越来越大的哭喊声。

第二波冲锋,彻底演变成了大溃退。

“撤!全体撤回山林!”老村长见大势已去,咬牙切齿地吼道。

残存的几千名日本平民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了手中的竹枪和农具,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向身后的深山老林狂奔。

联军并没有全力追击。在他们眼里,这群拿着原始武器的平民已经构不成威胁。迫击炮停止了轰鸣,排枪也停止了射击。

战场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大雪依旧在下,无情地掩盖着这一切。

放眼望去,原本洁白的雪原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人手里还紧紧握着削尖的竹枪,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人怀里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有的人倒在血泊中,鲜血已经凝固,与冰雪融为一体。

成千上万具尸体,就这样被冻结在了这片寒冷的雪原上。他们是父亲、儿子、丈夫,是日本北部的农民。他们为了保卫家园而来,却在一场不对等的屠杀中,变成了这片土地上永恒的雕塑。

而在远处的山林里,幸存者们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夜。

只有风雪,依旧在呜咽!

暴雪初歇,天地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苍白。在这片广袤的雪原上,原本密密麻麻、手持竹枪的日本平民军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具姿态扭曲的尸体,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横七竖八地散布在雪地上。

鲜血渗进洁白的雪层,将大地染成了刺目的暗红,又在严寒的侵蚀下迅速冻结,形成了一层坚硬而丑陋的血冰。残破的竹枪、断裂的农具、破碎的草鞋,散落在尸骸之间,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不对等战斗的惨烈。

在这片死亡之地的最前沿,伫立着一个身影。

邱三田,中华国北方军团指挥官,朝鲜联军的最高统帅。他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羊毛大氅,腰间挂着佩刀,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他并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欢呼雀跃,也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狂喜。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修罗场。

几名参谋和副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在这种时候,统帅不需要任何阿谀奉承,只需要绝对的冷静与决断。

邱三田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尸体。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少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折断的竹枪,脸上残留着惊恐与不甘;他看到了一个中年农夫,怀里死死抱着另一个已经僵硬的身体,那是他的孩子还是兄弟?

风雪吹起他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

良久,邱三田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在这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该死的日本天皇……”

他顿了顿,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句话,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冷静的宣判。

邱三田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尸体一眼。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这些拿着竹枪的平民,不过是日本庞大战争机器最底层的燃料。真正的对手,是那个躲在京都皇宫里、自以为是的仁孝天皇。

“传令下去,”邱三田对着身后的传令兵下令,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清扫战场,救治俘虏。然后……”

他抬头望向京都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军整备,目标京都。”

“既然他们想玩命,那我们就成全他们。不过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的命,一起收回来。”

风雪再次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血冰和碎雪,在空中盘旋。邱三田大步走向停在后方的一辆蒸汽装甲指挥车,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高大,也无比冷酷。

那句低语,像是一句诅咒,也像是一句誓言,随着风雪,传向了远方。

郑一娘曾经说过,人口需要保护,我们需要人口来生产和创造,尽量少杀伤平民!

但天皇的命令,把这些日本平民推向死亡,邱三田感到极度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