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西方文明的焦虑

这些救助中心在每一个社区,依托与诊所和医院,往往中华国的医院和诊所旁边都有一个小小的庙宇,只有两位老人负责讲解妈祖经文,并在危难时,发放物资对所有苦难中的人民伸出援手。

社区当地税收收入的百分之一,会被存入城市的一个专门账户,购买存粮,药品和物资,以备妈祖庙的不时之需。

牛野本来准备给这些守老人开工资,可所有社区都表示,妈祖庙由他们来供奉,而参与妈祖庙经文讲解和管理的老人,由社区里老人轮流担任,这可以为社区和国家节约不少资金。

是的,这个时代,这其实是一种光荣!

传播妈祖的经文,在所有海员和移民眼里,那是一种荣耀。

人在救助别人时,其实也在救助自己!

人只有在痛苦中,被人抚慰才能获得灵魂和精神层面的归一,同时伸手去抚慰别人的人,也能获得某种不可说的心灵升华。

这就是牛野要的,他需要有一种松散的宗教慢慢凝聚人心,它并不是政治实体,但却能用漫长的时间和国人内心的慈悲和善良,为中华一点点的收集国家和民族的愿力,也可以说是一种具象的凝聚力。

枪炮是拥有力量,可善良同样拥有力量!而且这种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挥出更大的能力,这种影响的维度远高于枪炮。

再次回到东海城,向西,从开普敦港开始,沿着非洲的中部山脉和平原,沿着非洲西海岸的山地,一个贸易据点在崛起。

这些贸易据点如同神经和血管,将整个非洲大陆的南部链接为一个整体,这个整体承载着新的大河农业耕种方式,公平商品贸易规则,以及各个部落联盟整合的军事保护力量。

这片土地是如此广阔,李海此时已经正在和埃及谈判购买苏伊士运河沿线的土地,印度次大陆和非洲东海岸也在形成贸易和经济一体化。

整个中华拥有如此广澳的国土,每天都有无数事情需要处理,牛野真的没有心思窥探欧洲那些小地方。他现在的命令是,守卫和经营好自己的城市和定居点,休养生息。

但欧洲此刻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是的,就算法国拥有北非大片的殖民地,其统治的土地非常广阔;英国虽然失去了伦敦,但他们依然拥有加拿大和非洲西海岸一些沿岸的贸易点,这也是一片极其巨大的领土。

但他们并不满足,甚至对于中华国不断在非洲的开拓,已经有些不安。

而德国此时已经吞并奥地利,此刻对南边的地中海沿岸虎视眈眈,他们已经把目光看向地中海北岸。

这个时代,意大利没有出现。

曾经的伦巴第-威尼西亚由奥地利直接统治,现在德国已经入驻;撒丁王国(皮埃蒙特) 为萨伏依王朝,是意大利唯一独立君主国。

中部是教皇国(罗马为中心),世俗权力由教皇掌控;托斯卡纳大公国等为哈布斯堡附庸。

南部是两西西里王国(波旁王朝),首都那不勒斯,1828年由弗朗切斯科一世统治,专制色彩浓厚。

而俄罗斯此时已经只拥有乌拉尔山脉以西,到里海以北的土地,现在已经和德国瑞典联盟开始和谈,把目光看向了黑海沿岸,他们失去北方的出海口,那就必须占据整个黑海,他们的目标是“伊斯坦布尔”。

为什么俄罗斯一直和奥斯曼人不死不休?

因为,俄国人信奉的是东正教。

东正教的源头是君士坦丁堡,其核心发端也与基督教发源地耶路撒冷、早期重要中心安条克和亚历山大里亚相关,而君士坦丁堡是东正教成为独立教派并确立核心体系的关键城市。

公元330年君士坦丁堡成为罗马帝国东都,逐渐发展为东部基督教的中心;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以君士坦丁堡牧首为首的东部教会正式脱离罗马教廷,形成独立的东正教会,君士坦丁堡也成为东正教的宗主教驻地和精神核心,被称作“新罗马”,是东正教四大宗主教区之首。

当1453年君士坦丁堡的钟声在奥斯曼铁骑下沉寂,拜占庭帝国的落日为地中海文明画上句点,遥远的东欧平原上,一个新的帝国正拾起那份破碎的正统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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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这个从东斯拉夫森林中崛起的国度,为何始终坚信自己是罗马的真正继承者?答案藏在血脉、信仰、符号与叙事交织的千年长卷中。

血脉的羁绊是最初,也是数百年的引线。

1472年,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迎娶拜占庭末代皇帝的侄女索菲亚·帕列奥略娜,拜占庭的皇室血脉如一条隐秘的河流,注入俄罗斯留里克王朝的根基。

这场联姻并非单纯的政治结盟,而是一次法统的庄严交接。

当索菲亚带着拜占庭的王冠徽记踏上莫斯科的冻土,俄罗斯便从法理上成为东罗马帝国的“直系后裔”,接过了延续千年的帝国正统。

是的,俄罗斯民族认为他们是罗马唯一合法继承人。

东正教,这份信仰的传承则为这份认同筑牢了精神内核。

这个诞生于君士坦丁堡的宗教正统,在拜占庭灭亡后失去了世俗依托,而俄罗斯早已是欧洲大陆上唯一独立的东正教大国。当君士坦丁堡的牧首区沦为异教统治下的附庸,莫斯科的教堂钟声便成了东正教世界最坚定的回响。1589年莫斯科牧首区的成立,让这里成为新的精神圣地,俄罗斯以“宗教正统”之名,锚定了与罗马帝国的深层联结。

毕竟,基督教本就是罗马的国教,东正教便是东部罗马的信仰底色。

符号与制度的承袭,让这份羁绊变得触手可及。俄罗斯将拜占庭的双头鹰国徽郑重拾起,那展翅的双头鹰一面望向西方的罗马故土,一面凝视东方的广袤疆土,恰如罗马帝国横跨欧亚的雄心,成为俄罗斯帝国永恒的象征。

莫斯科被精心打造成“新君士坦丁堡”,中央集权的帝制效仿拜占庭的治理模式,宫殿的穹顶倒映着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光影,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对罗马秩序的延续。

而真正让这份认同深入人心的,是“第三罗马”学说的史诗性建构。16世纪初,修士菲洛费伊的箴言如惊雷般响彻俄罗斯:“第一罗马因异端而陨落,第二罗马(君士坦丁堡)因异教徒的铁蹄而崩塌,莫斯科,便是上帝选定的第三罗马,而第四罗马永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