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命中!”小周欢呼起来,手舞足蹈。
“路易号”反应过来了。它调转炮口,对着海面开了一炮,炮弹落在不远处,溅起的水花把潜望镜都遮住了。
但,潜艇再次震动,路易号被一枚鱼雷命中,林深能看到,整个船身被微微抬起,巨大的水柱冲开水面,如同一朵怒放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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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深号,干得漂亮!”,林深叫到,一群潜艇兵眼巴巴的围着他,这群货啥也看不见,恨不得把林深扒拉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林深急忙转动潜望镜,能看到一条货船被命中,船身刚刚落回海面。
林深重新调整潜望镜的角度。海面上乱成了一锅粥:“玛丽号”的船员抱着木板往海里跳;幸存的船只炮手还在盲目开炮,但炮弹都落进了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有两枚射空”,林深知道每一次鱼雷发射都是两枚,只有四声爆炸,就意味着有两枚鱼雷错过了目标,大约在十五分钟后才会自动引爆。
“哐当”一声,鱼雷兵在高声喊道,“第一号鱼雷管,装填完毕”
又是“哐当”一声,“第二号鱼雷管装填完毕”
“航向160”,林深看了看横向刻度,大声喊道,“三号和四号鱼雷准备。”
是的,他们有四个鱼雷发射管和六枚鱼雷,现在全部的存货都在鱼雷管里了。
林深靠在指挥塔的栏杆上,摸出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八点整,阳光透过潜望镜的折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发射”,再次看向潜望镜,他大声喊道。
两天后,大西洋中部的海面风平浪静。林深的“潜行号”浮出水面,像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鲸鱼。甲板上的水兵们欢呼着爬出来,有的晒着太阳,有的啃着压缩饼干,小周举着望远镜喊:“看!我们的商船队!”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十艘的武装商船队。船帆像片白色的云,桅杆上飘着荷兰国旗。林深走到指挥塔边,看见商船队的旗舰“福兴号”放下了小艇,上面站着个穿荷兰水手服装的中年人,举着一面画着笑脸的旗子。
这暗号简直无比搞笑,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是老赵!”小周认出了他,“我们在开普敦港见过,他是半潜船的老大”
小艇靠上来时,小赵笑着递给他一份清单:“林舰长,你们要的柴油、鱼雷,淡水、腌菜、猪肉,桂花糕,都齐了。还有,这是你夫人的信”
一群潜艇兵围上去,各种怪叫,“有没有我的信”,“桂花糕给我留一块”,“你们别挤啊”,“今晚能不能上补给舰吃饭?”
林深接过信,手指发抖。信封上的字迹是他熟悉的,带着她的味道。他拆开信,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是妻子和女儿,女儿骑在妻子脖子上,手里举着朵桂花。信里写着:“深哥,女儿会叫爸爸了,你要早点回来”
林深的鼻子一酸,眼泪掉在信纸上,把“爸爸”两个字晕开了。小周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块卤猪脚,没心没肺的说道:“老大,给你,这群混蛋快抢光了。”
下午三点,补给完成。老赵的小艇划走时,林深站在甲板上挥手。他看见“福兴号”的桅杆上升起了一面新的旗子——那是“接防”的信号。他摸了摸怀表,想起出发前的誓言,想起直布罗陀的炮声,想起那些被炸沉的商船和护卫舰。
“各艇注意,准备下潜。”他说,声音里带着坚定,“新的任务,开始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血红色。三艘潜艇散开来间距大约1000米左右,慢慢下潜到5米深的位置,升起通气管用刚刚装满的柴油机航行和充电。
水下通信兵每隔十分钟会敲击一次,然后通过侦听器,判断回音的距离。
三艘潜艇会保持距离,如果一旦回音小了,会上浮重新编队。
林深盯着潜望镜,看见商船队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水平线外。他想起直布罗陀的晨雾,想起法军商船的十字旗,想起那些被炸飞的海船。
“潜行号,航向120,巡航速度4节。”他说,手指放在潜望镜的握把上。
“潜深号明白!”“潜海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