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今日动手,是知府大人的意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有人退缩,莫怪我无情。”

没有人退缩。

把那两个女子围得更严实了。

他们不说话,但都分得清楚轻重。得罪了你知县,那是后话。

可办不好知府大人的事,连眼前都过不去。

知县那一面的人却在慢慢地往后退。他们只是县衙里的普通捕快,一个月拿几两银子的俸禄,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案子把命搭上。

对面是府衙的人,是上官的人。真打起来谁会保他们?

自家上司是个什么德性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出了事,他们的家眷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知县气得跺脚,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捕头,指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目无王法!我要去州府告你们!”

他的声音很响,但没有人怕他。

捕头没有再理他。他转过身,冲手下挥了一下手。

“走!”

手下捕快动了,两个去牵马,两个去赶车,两个把两个女子从牢房门口往马车那边送。

动作很快,很利索,生怕出了一点意外。

捕头走在最后面,刀还提在手里。

他的目光落在廊下那个缩着脖子、正往人群后面躲的师爷身上。

捕头心里一动。既然撕破了脸面,无法善了,那么这个家伙应该知道不少事儿!

他转过身,大步走过去。

那师爷看见他走过来,脸色白了,转身要跑,脚还没迈出去,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揪住了。

“你——”师爷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你干什么?我是县衙的师爷!我没有犯法——”

捕头没有理他,把他往马车那边一推。又有一个捕快按住。

“这人带走。”捕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