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集:追猎与潜藏

重生秦建国 振锋 8807 字 3个月前

死寂。

屋外只有风声,穿过冷杉林的针叶,发出悠长而低沉的呼啸。但刚才那两声异响——树枝断裂的脆响、碎石滑落的沙沙声——绝不是自然的声音。

李文博背靠着门边的墙壁,手枪握在手中,呼吸压得极低。他向屋内的陈知行和张薇做了几个手势:敌人在外,不止一个,从两个方向接近。张薇脸色发白,但还是迅速理解了手势的含义,拉着赵峰尽量向内间角落的阴影里缩去,同时抓起地上一个空铁皮罐作为简陋的武器。赵峰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知行关闭电台后,也迅速躲到了内间一个金属机柜的侧面。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刚刚接收到神秘信号的惊疑还未散去,现实的威胁已至眼前。他想起“望气”节点的警告:五个未授权生命体,威胁等级提升,移动速度加快,可能朝坐标C而来。看来,对方追踪的速度超出了预期。

他闭上眼,试图再次凝聚精神,去感知外界的情况。没有了“地脉”节点那种强烈连接的支持,这种感知变得极其模糊和困难,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去窥视。但或许是因为刚刚引导过微弱地脉辐射的能量,又或许是因为身处这个可能靠近“地络”网络边缘的地方,他隐约能感觉到几个……“扰动”。

不是清晰的人形或位置,而更像是平静水面上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有三个较为明显的“扰动源”,分别位于小屋的左侧(岩壁方向)、右前方(冷杉林边缘)和……正后方?不,正后方的感觉更微弱,也更“冷”,带着一种让他本能警惕的锐利感。还有两个“源”更远、更模糊,似乎还在林子里移动,尚未完全接近空地。

五个。正好对应“望气”的情报。

李文博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细缝,用匕首的刀面作为反光镜,小心地观察外面。黄昏的光线斜射,在空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天线塔锈蚀的骨架在地面上划出栅栏般的影子。他首先看到了左侧岩壁方向:一块风化岩石后面,有一小块颜色不自然的暗影,与岩石本身的纹理略有差异,几乎一动不动,但每隔十几秒,会极其轻微地调整一下角度。伪装得很好,但李文博受过专业训练,能看出那是一个人,穿着与环境色相近的迷彩或灰褐色服装,正在观察小屋。

右前方冷杉林边缘,一丛低矮的灌木后面,也有类似的潜伏迹象。至于正后方和更远的两个,从门缝这个角度看不到。

敌人没有立刻强攻,而是在观察、包围、确认。这是训练有素的猎手做法。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气象站门锁被破坏的痕迹,知道里面有人。他们在等待什么?等天黑?等所有人就位?还是……在确认猎物的数量和状态?

李文博轻轻合上门缝,退回陈知行身边,用极低的气声说道:“至少三个已经就位,两个还在移动靠近。左侧岩壁一个,右前方林子边一个,正后方感觉还有一个,但我不确定。他们穿着伪装,动作专业,不是普通的山民或盗猎者。”

“五个,”陈知行也压低声音,将自己模糊的感知结果告诉李文博,“和我感觉到的数量一致。正后方的那个……感觉最危险。”

“我们被包围了。这个屋子只有一个门,两个小窗,无处可退。”李文博快速分析,“硬拼不可能,赵峰行动不便,我们弹药也有限。必须想办法制造混乱,找机会突围,或者……让他们以为我们不在里面,或者已经离开。”

“怎么制造混乱?”张薇轻声问,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

李文博目光扫过屋内。外间那些破旧的桌椅、木箱、陶瓷罐……内间的老式无线电设备、机柜、工作台……还有工具箱。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陈知行身上,以及他手中紧握的节点导航仪。

“陈老师,你刚才说,你感觉到这里有微弱的‘地脉能量’从岩缝渗出,而且我们用一根电线就把能量引过来,启动了电台?”

陈知行点头:“是的,但能量非常微弱,只够维持电台最低限度的运行。而且那根电线……”

他看向从门外拉进来的那根电线。为了连接岩壁处的辐射点,他们不得不将气象站的门留了一道缝隙,电线从门缝下穿过。这是一个明显的破绽,有经验的追踪者一定能发现。

“电线是个问题,但也许也是个机会。”李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地脉能量可以传导,如果我们……制造一个能量释放的‘波动’,或者干扰,会不会对靠近的敌人产生影响?就像在‘地脉’节点那里,那个能量脉冲?”

陈知行回想起在“地脉”节点洞厅中,青铜圆盘启动时那种令空气都震颤的能量波动。但这里的能量太微弱了,恐怕连让人感到酥麻都不够。

“能量级别差太远了。除非……”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除非我们能让这点微弱的能量‘共振’或者‘过载’。就像一根细弦,如果振动频率恰到好处,也能发出响亮的声音。但需要精确的频率,而且风险很大,可能会彻底损坏辐射点,或者引起不可预测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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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坐以待毙强。”李文博说,“我们需要一个 diversion(牵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哪怕只有几秒钟。你有没有办法,用导航仪或者电台,弄出点‘特别’的动静?比如,发出之前你收到的那个神秘信号?或者,弄出点强光、怪声?”

陈知行看向手中的导航仪。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地图界面依然显示着气象站和那个微弱的辐射点标记。他切换到能量监测模式,代表辐射点的浅蓝色光晕依然存在,但非常暗淡。导航仪似乎能“看到”能量流动的细微路径……

他心中一动。导航仪本身或许无法产生强大的能量干扰,但它也许能“引导”或“调制”那股微弱的辐射能量,使其以特定的方式释放。就像用一把钥匙,轻轻扭动一座水坝最脆弱的闸门。

“我可以试试用导航仪,尝试与那个辐射点建立更深的‘连接’,”陈知行不确定地说,“就像在‘地脉’节点时那样,但这里能量太弱,我的‘连接’也很弱。我可能会尝试……‘拨动’它一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会有一点能量溢散,也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电磁异常,干扰电子设备,或者……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感?我不确定。”

“就这个。”李文博立刻说,“需要准备时间吗?”

“我需要集中精神,可能需要几分钟。”

“好。你准备。张薇,你帮我找找,外间有没有能燃烧的东西?干燥的纸张、木头碎片、破布条,还有那些铁皮盒子。我们需要制造烟雾和火光,但不要真的引起山火,只是制造混乱。还有,把我们的背包整理好,随时准备跑。赵峰,”他转向脸色苍白的同伴,“你能走吗?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你坚持一下。”

赵峰咬咬牙,点头:“短距离……可以。”

“不是现在。等我们制造混乱,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我们从哪里走?”李文博快速思考着地形,“门和两个窗户肯定被盯着。但这个小屋是混凝土的,没有后门……等等,屋顶呢?”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小屋的屋顶是斜顶,内侧是木梁结构,覆盖着某种板材,已经有些腐朽。或许可以打破天花板,从屋顶爬出去?但外面也可能有敌人。

“或者,我们不走。”陈知行忽然说,“如果我们能让敌人相信我们已经离开,或者这里没有有价值的目标,他们可能会撤退或放松警惕。”

“怎么相信?”

“伪造痕迹。把这里弄成已经被废弃、被动物占据、或者被我们先前来过又离开的样子。”陈知行说,“但我们时间不够,而且他们很专业,普通伪装骗不过。”

就在他们快速低声商议时,屋外突然有了新的动静。

一声短促的、仿佛鸟鸣般的口哨声,从左前方传来。紧接着,右前方也回了一声类似但略有差异的哨音。然后,正后方那个让陈知行感到“冷锐”的扰动源,忽然开始移动了!不是向小屋,而是……沿着屋后的岩壁,向左前方移动,似乎要与第一个源汇合?

“他们在调整位置,可能要准备行动了。”李文博脸色一沉,“没时间细想了。陈老师,你准备好‘拨动’那个能量点。张薇,收集可燃物,堆在外间门口附近,但先别点。我去把电线收进来一点,只留一小段在门外,尽量隐藏痕迹。然后我们……”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低沉的“嗡嗡”声打断了。

声音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内间那台老式无线电设备!

陈知行猛地转头看去。电台的电源明明已经被他关闭,指示灯全灭。但此刻,设备内部却自发地传出了这种低沉而有规律的嗡嗡声,仿佛还有残余的能量在某个回路里循环。

更奇怪的是,他手中的节点导航仪屏幕,也突然亮了起来!不是他操作的结果,而是自动切换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屏幕上,代表气象站的坐标点正在高频闪烁,周围辐射出一圈圈细微的、淡金色的涟漪。同时,一行小字在屏幕底部快速滚动:“检测到外部协议请求……尝试解析……匹配度17%……非标准编码……来源方向:西南偏西,距离:极远……信号强度:微弱但持续增强……警告:本节点能量水平过低,无法建立稳定链接。建议:启用中继或放大……”

外部协议请求?来源方向西南偏西?这难道是他刚才尝试用质数序列发送信号后,收到的那个神秘回应的来源?它竟然在主动尝试链接这个气象站的“节点”?可导航仪说这里是个“节点”吗?只是“微弱辐射点”而已啊。

“怎么回事?”李文博警惕地看着发出声音的电台和发光的导航仪。

“我不知道……好像……刚才我尝试发送的信号,有‘东西’在回应,而且现在在主动尝试联系这里……”陈知行盯着导航仪,“它说信号在持续增强……来源极远,西南偏西……”

西南偏西。陈知行脑中闪过地图。从这个位置向西南偏西延伸,会经过他们来时的老君观方向,更远处,是连绵的崇山峻岭,然后……是横断山脉的深处,以及更遥远的青藏高原边缘。那个信号的源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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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导航仪屏幕上的淡金色涟漪剧烈波动起来!同时,连接到岩壁辐射点的那根电线,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蓝白色的电火花,顺着电线“噼啪”一声窜入气象站内,打在无线电设备的外壳上!

“嗤啦——”

电台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几个原本熄灭的指示灯猛地爆出一小团火花,然后彻底暗了下去,冒出缕缕青烟。设备内部传来零件烧毁的焦糊味。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知行感觉到,岩壁方向那个微弱的“流动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扯”了一下,骤然变得紊乱、狂暴!那不是他试图去“拨动”的轻微扰动,而更像是一根细微的琴弦被突然用力弹拨,甚至可能即将崩断!

屋外,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被惊动了!”李文博立刻判断,“陈老师,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那个信号源!它在尝试强行建立链接,但这里的能量太弱,设备承受不住,好像引起了能量反冲……”陈知行也惊愕不已。他没想到那个神秘信号源会如此“主动”,甚至带有某种“侵略性”。

导航仪屏幕上的滚动文字变成了红色警报:“警告!辐射点能量流紊乱!局部地脉应力异常!可能引发轻微地质扰动或电磁脉冲效应!建议立即脱离连接!”

脱离连接?怎么脱离?电线还连着!

李文博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就要去扯断那根穿过门缝的电线。

但已经晚了。

一股无形的、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更像是一种深埋地底的、沉重的“嗡鸣”,透过岩石和土壤传导上来,让人的脚底板感到发麻。小屋的墙壁和屋顶簌簌落下灰尘。

与此同时,一种奇特的、仿佛无数细针轻轻扎刺皮肤的感觉,瞬间掠过全身,又迅速消失。陈知行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耳中响起高频的耳鸣。张薇和赵峰也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屋外,惊呼声变成了几声短促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以及物体跌倒的声音。

“电磁脉冲?”李文博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是武器级的那种强EMP,但这种突然的、局部的能量紊乱,足以让靠近辐射点(尤其是岩壁方向)的、身上带有电子设备或敏感体质的人瞬间吃个亏。

“机会!”李文博当机立断,猛地拉开木门,没有完全打开,只探出半个身子,手枪指向左侧岩壁方向。

他看到岩石后面那个伪装的人影,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似乎想去抓掉落在旁的什么东西(可能是通讯器或望远镜)。显然被刚才的冲击影响了。

李文博没有开枪。枪声会彻底暴露位置和敌意,而且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同伴就在附近能立刻反击。他需要的是混乱和脱离。

他缩回身子,对张薇低喝:“点火!把烟弄出去!”

张薇早已准备好,用找到的打火机点燃了一小堆堆在门内的干燥纸张和破布,上面盖了一些潮湿的苔藓和碎木屑,立刻冒出浓烈但不易燃起明火的白色烟雾。她用一个破陶瓷片将燃烧物铲起,快速从门缝向外泼洒出去!

浓烟顺着风,迅速在门口弥漫开来,并向着左侧岩壁方向飘去。

“走!从右边窗户!”李文博已经冲向气象站右侧那个较高的小窗。窗户是木框玻璃,玻璃早已破损不全。他用枪托迅速砸掉残留的玻璃碴,率先翻了出去。外面是屋侧和冷杉林之间的一片狭窄空地,暂时没有看到敌人。

他落地后迅速蹲下警戒,同时对里面招手。

张薇搀扶着赵峰,陈知行断后,将重要的导航仪、工具和少量物品塞进背包,也快速来到窗边。赵峰忍痛,在张薇和李文博的协助下翻出窗户,滚落到外面的灌木丛中。张薇紧接着跳出。

陈知行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电台冒着青烟,那根连接地脉辐射点的电线,还在微微颤抖,末端与金属凸起连接处,隐约有细小的电弧闪烁。他不敢再去碰,转身也从窗户翻出。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左侧岩壁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以及什么东西快速穿过灌木的声音。敌人恢复得很快!

“进林子!往南,下山方向!”李文博低声道,同时朝左侧大概的方向开了两枪。不是瞄准人,而是警告和压制。“砰!砰!”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一群飞鸟。

开枪后,李文博毫不犹豫,转身带着三人就向冷杉林深处钻去。他们不敢走明显的路径,而是选择树木最密集、地面灌木丛生的地方,尽量利用地形和植被隐藏身形。

身后,传来几声模糊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追兵已经反应过来,开始追击。但枪声和烟雾显然干扰了他们的判断,追击没有立刻跟上。

四人跌跌撞撞地在昏暗的林间穿行。天色越来越暗,林中的光线迅速消失,只能隐约看到树干的黑影。陈知行努力回忆着导航仪地图上的地形,引导方向。往南是下坡,地势会逐渐降低,但也会进入更茂密、更难行的森林。他们必须找到一个能暂时藏身、又能观察追兵动向的地方。

小主,

赵峰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迈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的腿伤显然恶化了。

“不行……我快……撑不住了……”赵峰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淋漓。

“坚持住!不能停!”李文博架着他另一条胳膊,几乎是拖着他走。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陈知行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并尝试用他那模糊的感知去探查身后。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个“扰动源”在快速接近,距离在拉近。对方的速度明显比他们快,而且似乎不受地形和黑暗的太大影响。

“他们追上来了!速度很快!”陈知行急促地说。

“找地方隐蔽!准备伏击!”李文博知道这样跑下去迟早被追上。他目光扫视周围,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几块巨大的、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岩石,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些缝隙和遮蔽。“去石头后面!”

他们冲向岩石堆,蜷缩在最大的两块岩石之间的缝隙里。缝隙很窄,仅够四人勉强挤入,但能提供一定的掩护。李文博示意大家安静,自己则探出一点点头,用手枪瞄准来路。

陈知行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努力平复呼吸。他能感觉到,追兵正在迅速靠近,距离可能不到一百米了。三个……不,四个明显的“扰动源”,还有一个稍远一点,似乎在侧翼迂回。

林中传来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

来了。

第一个身影出现在陈知行的视野边缘。那是一个穿着灰绿色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身形精悍,动作敏捷如猎豹。他手中端着一把带有消音器和战术附件的短突击步枪,枪口随着他视线的移动而微微摆动。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岩石堆的方向,似乎有所察觉,但没有立刻开火,而是迅速蹲下身,利用一棵冷杉树干作为掩护,并向后做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身影也出现了,分别从不同方向逼近,呈扇形向岩石堆围拢。他们的装备和动作风格如出一辙,显然是一个高度协调的小队。第四个人出现在稍远的侧翼,似乎负责警戒和封锁退路。

第五个呢?陈知行感觉到那个最“冷锐”的源,似乎停在了更后面的地方,没有立刻上前。是在指挥?还是在观察?

“里面的人,出来。”第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的是普通话,但略带一点难以辨明的口音。“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抵抗没有意义。我们只需要那个道士和导航仪,其他人可以离开。”

道士?导航仪?他们果然知道陈知行的身份和他手里的东西!

李文博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枪。他知道对方只是在试探,一旦确定位置,火力压制下,这个岩石缝隙根本守不住。

“不出来吗?”那个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对同伴做了个手势。

另一个追兵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圆筒状的东西,拔掉插销,向岩石堆的方向抛了过来!

不是手雷,但落地后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