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特殊的感知中,那片石墨烯薄膜正在发出一种……“呼唤”。不是声音,而是更本质的信息波动,如同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宣告着自己从无生命材料向“准生命态”的转变。
“暂停实验。”明辉突然开口,“把所有人员撤出实验室,启动三级隔离协议。”
“霍博士?”助理不解。
“立刻执行!”
训练有素的研究团队在三分钟内全部撤离。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缓缓降下,实验室被彻底封闭。明辉独自留在控制室,调出所有传感器的原始数据流。
果然,在常规仪器检测不到的超高频段,那片石墨烯薄膜正在与实验室内的量子计算机进行某种形式的“对话”。不是通过电磁信号,而是直接的空间信息耦合——薄膜表面的灵纹,竟然自发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空间谐振腔!
“祖母当年发现灵溪空间时,是不是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明辉喃喃自语,调出凌玥晚年亲笔写下的《空间手札》的扫描件。
手札的某一页这样记载:
“灵溪非死物,乃活空间。其有‘灵’,可沟通,可培育,可共生。我常思,所谓‘秘境’,是否如珊瑚礁,乃更高维度生命体在低维空间的‘骨骼’?我们探索秘境,实则在探索另一种生命形式。”
当时读到这段话,明辉只当是祖母的哲学思考。但现在,看着那片正在与量子计算机“交流”的石墨烯,一个惊人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如果空间本身具有某种形式的“生命特征”,那么人类制造出的、能与空间产生共鸣的装置——比如这片灵纹石墨烯——是否正在从“工具”向“共生体”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