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被玉维真的家庭闪了一下眼睛。知道他是天龙人,但不知道是这种程度啊——玉维真是随母姓的,母亲一脉的亲属关系全都标注了“不详”,这个姓氏直接关联到……张天心类比了一下自己的世界背景,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再看产权局的一些任职资料,对着“二级巡视”四个字和他当时的年纪与履历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996在一旁记录人类行为:主动或被动地让大脑聚焦新事物,表现为思维跳跃,是转移注意力的其中一种方式。
不过确实标*和直接不显示内容的地方太多了,张天心从上到下从里往外翻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档案和玉维真本人的脸一样清白干净。
他只好去查宫修明。
与此同时,玉维真正坐在产权局的一间办公室里重播突发新闻。他最近睡眠一直不太行,又咖啡因敏感,只能喝热红茶。助理在办公室的隔间持续电话和收发信息,片刻后出来汇报,说PPC那边已经监测出全区飘红,只是新闻目前还封锁在市内,高危警戒值没有扩散趋势。那边问接下来怎么处理。
玉维真说你问我?这个时候出去抓人,PPC倾巢出动每个人都背几百上千的指标,人没抓进去先给自己送进去了;那些坐办公室的能上一线吗,还是说他们打算成为一级紧急事件里的伤亡人数?得了吧把事情先压下去,看他们自己人内讧怎么解决。
过了会儿他捏了捏眉心,疲惫道不好意思,不是要冲你,这两天事情太多了。
助理当然善解人意,给他换了杯热茶。过会又敲门进来,犹疑着好像想说什么。
“没事,直说吧。”
玉维真也不在乎更多的事了。坏消息出现总是成群结队的,时效性的优先级在前头罢了。
他说宫修明的案子没有移交公检,PPC自己压住了,可能过段时间人就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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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大学毕业之后一趟上岸,后面是经过遴选和严格政审进的这里,一直给玉维真做助理——他俩年纪其实差不太多,但是人生际遇……这东西在羊水里就可预见了其实。
他没什么恨人有的心理,主要是玉维真作为上司——用“领导”这个词总感觉有些怪。他作为上司其实是无可挑剔的一个人,不用助理去兼职司机保姆,后勤是后勤,公务是公务。每年考评都轻松放手,平时学的东西不少,带他见的人也多。甚至玉维真本人要比他这个当助理的要忙很多。
所以他很少见到玉维真现在这种……一言难尽的神色,说为难更多几分无奈,说无奈其实更疲惫。入秋以来他的精神头就不太好了,像一尊易碎的白瓷像。助理经常担心风大了路颠簸了给人磕散了。
“过段时间?”玉维真嗤笑了下,“居然连托辞都懒得找。这是一级安全事故,造成实际伤亡,他一个专家一边是集团出问题,一边还是间接责任人,进去就得掉层皮,不长点教训居然就想这么放出来?”
PPC是安逸久了天大的篓子都能捅出来。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防治局……
助理问要不要从别的路子给那边施压,玉维真沉吟片刻,道:“算了。”
“如果是他自己……那也拦不了。”
“所以这个极客组织是他在高中的时候创立的?”张天心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只有这一处记录……这个时间其实也对不上啊?”
他啃不了指甲,又开始咬嘴皮,血腥味弥散在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