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礼佛净心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刺入永宁耳中,她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住那老者的背影。

恰在此时,一阵寒风吹过,拂起了永宁帷帽的轻纱,也吹动了老者花白的鬓发。

他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被风霜深刻雕刻过的脸,黝黑粗糙,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并未因年迈而浑浊,反而透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的沉静与锐利。

他的目光落在永宁身上,先是有些茫然,随即在看到永宁身后那几名明显是军旅出身、气质冷硬的护卫时,眼神微微一动。

永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轻声问道:“老人家,您方才提到的北疆,侯爷…”

老者闻言,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并未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夫人是?”

兰芷在一旁低声道:“这是镇北侯夫人。”

老者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上下仔细打量了永宁一番,那目光并无冒犯,却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探究。

随即,他扔下扫帚,竟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却清晰:“老卒赵五,不知是夫人驾到,冒犯了。”

他的动作虽因腿脚不便而略显迟缓,却依旧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

永宁连忙虚扶一下:“老人家快快请起,您曾是侯爷麾下?”

赵五借着扫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似是怀念,又似是感慨:“回夫人,老朽岂敢称侯爷麾下,不过是早年跟着侯爷,呃,跟着将军在北疆喂过几年马,后来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中用了,就回了老家。如今在这寺里混口饭吃,图个清静。”

喂马,永宁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以及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心中并不全然相信。

寻常马夫,岂会有这般气势,又岂会如此关心主帅旧伤。

她想起梁老仆的话,想起霍凛背上那道致命的旧伤疤,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老人家在北疆多年,可知侯爷身上是否受过很重的伤,我听闻似乎是在四五年前?”

赵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眼神变得格外深邃,他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永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夫人既然问起将军身上的伤,何止一二。刀枪箭矢,哪一样没挨过,至于四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