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民房,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屋里堆满了各种废旧的电器零件。
陆知许径直走到那张布满油污的木桌前。
他没有任何废话,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扫开了桌上的酒瓶和花生米。
“哗啦——”
碎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壮汉关好门,急匆匆地跟了过来,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紧张地搓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壮汉看着陆知许那条还在不断滴血的手臂,脸色变得煞白:“您怎么伤成这样?这一片不是说好了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被条子咬上?”
陆知许没有回答。
他咬着牙,猛地发力,一把撕开了早已被血水泡烂的袖管。
“嘶——”
布料与血肉分离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壮汉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见陆知许的右小臂上,一大块皮肉已经被彻底炸烂了。
伤口深可见骨。
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翻卷的肌肉组织还在微微抽搐,鲜红的血肉里甚至还能看到几块嵌进去的弹片碎渣。
这是一只废了的手。
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可陆知许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那张被雨水冲刷得苍白如鬼魅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拿药来。”
他淡淡地说道。
壮汉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
那是特工专用的急救止血粉。
效果奇好,但副作用是撒上去的那一刻,会有如万蚁噬骨般的剧痛。
陆知许一把夺过药瓶。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清理,直接拧开瓶盖,将那白色的粉末一股脑地倒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滋啦——”
那一瞬间,仿佛是一块生肉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白烟升腾而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陆知许的身体猛地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