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聂云昭刚才已经在会上说得很清楚了,那是港城,不是你可以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的象牙塔!许默你有没有脑子?你家里还有个刚过上安稳日子的姐姐许巧,你好不容易才考上清华医学院,你这一路从黑省那个穷乡僻壤爬出来有多不容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越说越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焦躁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就把自己的性命赌上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够在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手里挥霍?”
许默任由她那根葱白的手指在自己胸口发泄似地戳弄,直到秦水烟终于骂累了停下来喘息,他才缓缓掀起眼皮。
“说完了?”
“如果我不听呢?”
秦水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听?”
她气极反笑。
“许默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你可能会死!”
那个“死”字,让许默的眸子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姑娘,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幽深晦涩的光芒。
“你不希望我死?”
这句话问得突兀且直接。
秦水烟原本激动的神情猛地一僵。
“你……你这是什么废话?”
“我为什么希望你死?大家相识一场,我当然希望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只要别在我眼前碍事就行。”
“相识一场?”
许默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弧度。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军靴沉重的落地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步直接侵入了秦水烟的安全距离,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与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在内。
秦水烟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那张沉重的红木会议桌。
退无可退。
许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慌乱的眼神。
“你在做危险的事,却让我退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