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烟站在风口处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架银白色的三叉戟客机,那种即将奔赴战场的肃杀感终于在此刻变得具象化。
“登机吧。”
随着地勤人员的一声令下,三人依次踏上了舷梯。
机舱内的空间并不算宽敞,充斥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与航空燃油特有的刺鼻气息。
这是许默第一次坐飞机。
这个从黑省大山里走出来的男人虽然在面对持刀歹徒时能面不改色,但在面对这架即将冲上万米高空的庞然大物时,身体还是本能地紧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跑道与机翼下轰鸣的涡轮,放在膝盖上的大手用力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随着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巨大的推背感将人死死按在座椅上,机身剧烈的颠簸让许默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
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覆盖在了他那只骨节泛白的大手上。
许默猛地转过头。
秦水烟并没有看他。
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自家的沙发上小憩,可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却在极其温柔地一下下轻捏着他的指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别怕。”
她没有睁眼,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极轻的字眼。
“把眼睛闭上睡一觉就到了。”
那种细腻柔软的触感顺着手背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许默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瞬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许默垂眸看着那只白皙如玉的小手。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