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那天,主麦的泡壁突然变得透明。林夏看见里面的麦粒在“开花”,每粒都裂开,放出无数微小的光粒,光粒穿过泡壁,在虚空中凝结成新的麦种,像场金色的雨。
“这是‘虚空收获法’,”姜少接住粒光粒,它在手心变成颗饱满的麦粒,“不用割,成熟的种子会自己‘变’出来,比任何星球的收割都省力。”
他用这些麦粒磨成粉,在麦泡里烤了个面包。面包出炉时,竟散发着地球麦田的清香,咬一口,嘴里像含着阳光和泥土——那是麦子用虚粒子,造出来的“家乡味”。
虚虫首领——一团最大的蓝光,突然钻进主麦的根里。麦秆剧烈抖动,最后从顶端弹出颗金色的种子,比普通麦粒大十倍,表面刻着所有麦种的纹路,像枚宇宙勋章。
“这是‘虚空母种’,”林夏捧着种子,感觉它在微微跳动,“能在任何环境生长,包括……宇宙诞生前的虚无。”
飞船驶离原初虚空时,身后的麦泡网已经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林夏把虚空母种放进核心珠,珠身立刻与所有麦泡连接,在屏幕上拼出个巨大的麦穗图案,覆盖了大半个虚空。
“下一站去哪?”姜少问。
林夏望着那颗会跳动的母种,突然笑了:“去宇宙的尽头看看,说不定那里的麦子,能自己造个新宇宙。”
飞船加速时,虚空母种突然发光,在舱内投下片麦田的影子——不是三维的,也不是四维的,而是种超越所有维度的形态,在绝对的黑暗里,生生不息。
她知道,这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麦子的天性,就是在不可能的地方,长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