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停靠回溯星云的空间站,林夏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不是金属摩擦,也不是气流涌动,像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拨动,震得人耳膜发麻。
“空间站的声呐系统在报警,”姜少指着屏幕上的波纹图,“但这频率……超出了已知任何生物的发声范围。”
舷窗外,星云的紫色雾气里漂浮着些银白色的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像艘护卫舰的残骸,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那些碎片在声波中微微颤动,像在共鸣。
“是‘声骸’,”空间站的老站长敲着布满划痕的控制台,声音嘶哑,“三十年前,星际商船‘银鸥号’在这里失踪,这些就是它的残骸。但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发声。”
林夏穿上防护服,带着声波记录仪走出气闸。刚踏上空间站的观测平台,那些漂浮的碎片突然加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她周围组成个不规则的环。
“它们在……打量你?”姜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最靠近的那块碎片,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林夏举起记录仪,接触碎片的瞬间,刺耳的共鸣声突然变调,变成段模糊的人声,像隔着水说话:“……氧循环故障……求救……”
“是银鸥号的求救信号!”她赶紧调整记录仪的频率,“这些碎片在重复事故时的声音,像录音带!”
老站长在通讯器里叹气:“三十年来,无数人想提取完整信号,可碎片一离开星云就失声,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林夏发现,碎片组成的环在随星云的潮汐转动,每次转动,发声的碎片就会换一批。她试着用金属棒敲击平台,碎片的共鸣声突然变得急促,环的形状也跟着扭曲,像在表达恐惧。
“它们对震动敏感,”她盯着碎片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像被高温灼烧出的声波轨迹,“事故时的声音,被刻进了金属分子里。”
回到飞船,林夏把记录仪的数据输入分析系统。模糊的人声中,反复出现个词:“啸蜂”。
“是星云里的土着生物,”老站长的全息影像突然弹出,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群半透明的飞虫,翅膀振动时会发出高频声波,“它们的声波能震碎金属,银鸥号很可能是被它们攻击了。”
姜少调出银鸥号的设计图:“船体用的是抗声波合金,理论上能承受啸蜂的攻击。除非……”他指着引擎舱的结构图,“这里有个维修通道,用的是普通钢材,可能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