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卢夫人找江宛如说过话后,江宛如就安分了下来。
大约又过了几天。
这日林芷箬去请安,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她脚步顿了顿。
樱桃小声道:“好像是世子夫人和柳家表小姐。”
柳家表小姐?
林芷箬想起来了——江宛如的娘家表妹,那个骄纵的柳小姐。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走了进去。
屋里果然多了个陌生少女。
十六七岁年纪,穿着绯红衣裙,头戴赤金步摇,容貌还算明艳,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
此刻正挨着江宛如坐着,说说笑笑。
见林芷箬进来,屋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林芷箬规矩行礼:“芷箬给夫人请安。”
王氏温和道:“起来吧。芷箬,这位是柳家小姐,宛如的表妹,这几日在府里小住。”
林芷箬又向柳小姐福身:“柳小姐好。”
柳小姐上下打量她,眼神挑剔。
“你就是林侧夫人的侄女?”她语气轻慢,“听说从扬州来的?江南水土养人,难怪生得这般……”
她没说下去,但谁都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江宛如笑着打圆场:“表妹说笑呢,林表妹别介意,她就是心直口快。”
林芷箬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柳小姐率真可爱,我不会介意的。”
她这副柔弱模样,让柳小姐更瞧不上。
请安过程没什么特别。王氏问了柳小姐几句家常,又关心了林芷箬的起居。大约一刻钟后,众人便散了。
出福寿堂时,柳小姐特意走到林芷箬身边。
“林表妹。”她声音压低,“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芷箬停下脚步:“柳小姐请说。”
“侯府规矩大,尤其是内院。”柳小姐似笑非笑,“表妹既是客,就该有客人的本分。别整天想着往不该去的地方凑,免得惹人笑话。”
这话说得难听。
樱桃脸色都变了。
林芷箬却依然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茫然:“我不太明白柳小姐的意思……”
“不明白最好。”柳小姐嗤笑一声,挽着江宛如走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她的声音:“表姐你就是太心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府里放……”
樱桃气得眼圈都红了:“小姐,她怎么能这么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