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
林薇玥睁开眼,看见张遮正支着头看她。
他眼中带着笑意,还有几分满足。
“醒了?”他声音有些哑。
“嗯。”
林薇玥往他怀里缩了缩,“什么时辰了?”
“还早。”
张遮搂紧她,“再睡会儿。”
两人又躺了半个时辰,才起身梳洗。
去给张母敬茶时,张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林薇玥的手说:“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谢谢娘。”林薇玥乖巧应道。
婚后日子,平静而温馨。
张遮每日去刑部当值,下值便回家。
林薇玥在家陪张母说话,料理家务,偶尔下厨做几个菜。
张遮回来时,总能在门口闻见饭菜香。
两人时常一起看书下棋,有时张遮会说些刑部的案子——当然,不涉机密。
林薇玥总能给出独到的见解,让张遮刮目相看。
“夫人若为男子,定是位好官。”他感叹。
林薇玥笑:“那妾身就当夫君的幕僚好了。”
琴瑟和鸣,不过如此。
张母看着小两口恩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府里下人也喜欢这位新夫人——温柔和气,从不摆架子,赏钱还大方。
消息传到谢府时,姜雪宁正在摔东西。
“琴瑟和鸣?恩爱夫妻?”
她冷笑,眼中全是恨意,“他们也配!”
丫鬟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夫人息怒……”
“息怒?我如何息怒!”
姜雪宁抓起一只花瓶砸在地上,“我被关在这里,像个囚犯!他们倒好,风风光光,恩爱甜蜜……凭什么!”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失去孩子后,她的身体一直没养好。
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谢危再没来过她的院子,下人也怠慢,日子过得清清冷冷的。
而林薇玥……那个抢走张遮的女人,却过得那么幸福。
不甘心。
她死也不甘心。
“我要出去。”姜雪宁忽然道。
“夫人,主子吩咐了……”
“我说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