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长公主府。
林薇玥站在阁楼上,远眺着那辆马车驶出城门。
雨禾低声禀报:“公主,姜雪宁已经走了,燕临陪着她。”
“嗯。”林薇玥应了一声。
她并不觉得痛快。
报复的快感,从来都很短暂。
“张大人又来了。”
雨禾顿了顿,“今日……带了风筝。”
林薇玥挑眉:“风筝?”
“说是自己扎的,燕子形状。”
雨禾忍不住笑了,“张大人说,春天到了,该放风筝了。”
这一个月,张遮每天下值都来公主府。
进不了门,就在门外等。
等不到人,就送东西。
第一天送了一盒点心,说是城南老字号,她从前爱吃的。
第二天送了一本孤本棋谱,知道她爱下棋。
第三天送了一盆兰花,说能安神。
第四天送了一幅画,是他自己画的,画的是江南烟雨——他知道她怀念外祖家。
第五天、第六天……
花样百出。
京城里都传遍了:张大人,为了追回长公主,真是豁出去了。
有笑话他的,说他痴心妄想。
长公主如今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再嫁给他?
也有佩服他的,说他有情有义,不忘旧情。
但不管别人怎么说,张遮都雷打不动地来。
今日,他带了风筝。
林薇玥走到窗边,往下看。
张遮站在府门外,手里真的拿着一个燕子风筝。
风筝扎得精致,彩绘鲜艳,在春风里微微晃动。
他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身姿挺拔,但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一个月,他瘦了很多。
林薇玥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让他进来吧。”
雨禾一愣:“公主?”
“让他进来。”
林薇玥重复,“在花厅等着。”
“是。”
雨禾快步下楼。
张遮在门外等得心焦。
他知道希望渺茫,可他还是坚持。
因为不坚持,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门忽然开了。
雨禾走出来,福身:“张大人,公主请您进去。”
张遮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公主让我进去?”
“是。”
雨禾点头,“请随我来。”
张遮慌忙整理衣袍,跟着雨禾进门。
这是他第一次进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