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澹台烬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中的浊气淡了些,那股常年萦绕的压抑感,也轻了不少。
地府在运转。
它在无声无息地吸收天地间的负面能量,像一张巨大的过滤器,让这个世界……干净了一点。
回程很快。
两人御风而行,不到半日就回到了景军大营。
营地里一切如常,巡逻的士兵,操练的队列,炊烟袅袅的伙房。
廿白羽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迎上来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
他说,“盛军那边很安静,萧凛没动,我们这边也按兵不动。”
澹台烬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随后他看了眼叶冰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地府把荒渊的浊气吸干净。
等那些妖魔虚弱。
然后……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叶冰裳回了自己的营帐。
关上门,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建立地府消耗太大了——一半的功德,大半的木系本源,还有……与天道沟通时承受的压力。
她需要恢复。
澹台烬也回了主帐。
他没急着处理军务,而是闭眼内视。
体内的魔元比以前更凝实,运转更流畅。
澹台烬睁开眼,看向营帐外。
天色渐暗,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
营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整齐,有力。
...... ......
墨河被突破的消息传到盛京时,整个京城都乱了。
那是景军渡河的第三天。
澹台烬没给盛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亲自率军冲在最前,银甲黑袍,手持长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萧凛拼死抵抗,可实力悬殊太大,防线一退再退。
第四天,景军连破三城。
第七天,兵锋直指盛京外围最后一道关隘。
第九天,盛京城门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天下着雨,不大,但绵密。
雨水打在盔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澹台烬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池——他曾在这里做过质子,受过屈辱,也在这里遇见叶冰裳。
“攻城。”
两个字,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