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没有理她的问话,还是坚持拿起明兰的手看,只见指甲断了一节,甲根处出了不少血。
齐衡心疼的给替她吹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盛明兰没回答:“你的儿子也几个月了吧?”
“嗯!”
齐衡看着面前的女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不过没有那时候胖,但却更加清丽脱俗了。
“你还好吗?”
盛明兰知道,他问这话,是指她和文炎敬的日子。
想到文炎敬,盛明兰心里委屈不甘。
文炎敬比她大十七岁,都可以做她的爹了。
而且文炎敬的毛病一大堆,别的都不说,就是卫生情况,以前他家里没有女使小厮,可她嫁过去后,带过去了两房下人,可是文炎敬就是不讲究。
他每天几乎就是一早起来沾一回水——洗脸。
其他时候,盛明兰就没看到他洗手的时候。
还有那脚、那身体,躺在他身边,从来都是酸臭酸臭的。
还有她那个婆婆、、、,盛明兰实在是不愿意想了。
她不知道有多少次,看着身边那个仰着头、打着呼噜、浑身散发酸臭的男人,想一剪刀扎进他的心口,全都毁灭吧。
越想心里越委屈,一时间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泪流满面。
齐衡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还知道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抱住盛明兰,拥着她往后面的竹林中走去。
这片竹林非常茂密,翠绿的竹竿翠绿的叶子,清风吹过,簌簌作响。
齐衡满心疼惜,轻轻把明兰拥入怀中。
伏在齐衡怀里,他的身上还是气韵高华的沉香,一如既往的清冽温润,和齐衡的气质很相配。
盛明兰积攒许久的委屈再也绷不住,埋在他的肩头浑身抽搐无声落泪。
昔日年少情谊历历在目,可如今都各自婚嫁,身不由己。
只能在这竹林偏僻处,借着这个拥抱,让自己的心获得片刻安宁。
齐衡收起心神,用力抱了抱明兰,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六妹妹,你好好的,你这样,让我的心都碎了。”
盛明兰看着齐衡也红起来的眼睛,强颜欢笑,想说什么,可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