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样,该怎么办?
盛老太太还是非常自信,她太了解林噙霜了。
“不急,也许他们又想出了什么好点子,等等看。”
看着盛老太太信誓旦旦,孔嬷嬷压下心底深处的一丝不对,为今之计,只能等。
而她在等,但盛墨兰却不会允许。
她安排雪娘出去,花了一些铜板碎银子,在京城开始散播孔嬷嬷的所作所为。
说孔嬷嬷来盛家教习,只肯教嫡女,不肯收纳庶女听课。
京城中世家内宅、市井平民,平日日子沉闷,少有新鲜传闻可供她们闲谈,但凡有一点新鲜事,便人人打听,然后再口口相传。
不过几日功夫,这话便辗转流传,竟轰轰烈烈传遍了整座京城。
流言初时只说孔嬷嬷不愿教授庶女,只教授嫡女。
后来传着传着,意思便越发偏了。
他们都在传,孔嬷嬷这人眼高于顶,明明只是孔圣人的非常远的一个旁支所出,但她一直都打着衍圣公后代的名头,加上在宫里做过女官,于是眼高于顶。
她一直看不惯庶出子女,平时交往,无论对方品行如何,她只看是否是嫡出高门大娘子,就是继室,她都瞧不起。
又有传言,说孔嬷嬷她尤其看重的是勋贵出身的大娘子。
比如,她最好的朋友,勇毅侯府嫡女,就是她唯一看得上才交好的大娘子。
京中高门大族,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多养着不少妾室。
妾室多了,庶子庶女的数目,肯定远多于嫡出。
试想啊,一个嫡母所生,怎及一众妾室绵延的子嗣多?
所以孔嬷嬷这样的说法一出,各家府里的庶出子女心中皆愤愤不平。
更何况,当今圣上亦是庶出。
这一层牵连一被人提起,流言愈发汹涌,对孔嬷嬷的名声越发不利。
可以说,几天时间,孔嬷嬷就臭了。
孔嬷嬷一辈子没成婚,就住在侄子家里。
她的侄媳妇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回去跟她侄子大吵了一架,还说什么也不允许男人再养这个拎不清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