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那三秒钟,窗外银杏叶飘过去一片,茶壶里还有水在轻微沸腾,外间秘书翻了一页文件。
沙瑞金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丰富的旅程:
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用食指揉了下耳朵。
随后提高语调反问,“你说什么?”
赵德汉一脸平静:“我是说,这间办公室,面积太大,超标了。”
沙瑞金这次彻底听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
赵德汉看到沙瑞金脸色变了,微微发红。
沙瑞金的目光射过来,赵德汉就这样迎着。
两个人斗鸡一般对视,五秒钟后,沙瑞金败下阵来。
沙瑞金嘴角微微一咧。
“这个问题,我倒没有注意。
这都是办公厅安排的。”
“哦。”赵德汉点点头,表情真诚,完全没有要放过的意思:“那这个责任确实在办公厅。”
“对,对。”沙瑞金微微点头,以为这段就这样过去了。
“瑞金书记,谁负责这件事,谁应该承担责任。
这是让领导犯错误啊。
虽说事情不大,但是,大错都是从这种小错一步步发展来的。”
嘭。
沙瑞金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德汉同志,我做纪委书记的时候,你怕是还没参加工作。
大道理轮不到你来讲。”
赵德汉微微欠身,表情依然很和气,语气依然很温柔,内容却是刀子:
“瑞金书记。
我连一个超标办公室都处理不了,你说让我怎么监督全省干部?
对不对?
我知道办公厅肯定有他的说法,能解释的通。
但是,事实上,这办公室确实超标了。”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大概两秒钟,没说话。
赵德汉回以一个坦然的目光,加上一个温和的微笑:
“您说是吧?”
沙瑞金当了这么多年官,高处低处都待过,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