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在病情发作之前就能铲除病根,所以外人觉得他只会治小病,名声不出家门。
扁鹊呢,是在病情严重,病人痛苦万分时,才动大手术、下猛药。
百姓都以为扁鹊厉害。
所以我们纪委的工作,一方面是查案子,让腐败分子受到惩罚。
更重要的工作,是预防腐败。”
安欣这次重重点了几下头。
汉东大学,女寝。
宿舍熄灯之后,吕文倩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
她半梦半醒摸出来,屏幕的光把脸照得发白,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号码,她皱了皱眉头,接了:
“妈,这都几点了——”
电话那头,她妈的声音不对。
不是那种凌晨打来烦人的语气,是那种憋着、压着、随时要崩的语气,只说了三句话:
“倩倩,你爸出事了。”
“你赶快回来。”
“不要告诉任何人。”
吕文倩坐起来,睡意一下散干净了。
她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摸鞋,摸包,摸外套——鞋穿反了,扯下来重穿,外套拉链拉了一半卡住,扯了两下,手在抖。
宿舍里赵欣怡睡在她对面,被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吕文倩在黑暗里急匆匆地收东西,小声问了一句:
“文倩,你干嘛?”
吕文倩哪里顾得上答话,急忙披上一件外套,跌跌撞撞打开寝室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下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她走下去,消失在楼梯转角,灯又灭了。
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赵欣怡在黑暗里愣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把被子拉了拉,重新睡了。
金翅汽车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烟味很重。
高明远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蒂,还有两个压歪了没压干净,烟还往上冒着细细的烟丝。
励承业站在窗边,没有坐,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手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看着窗外,也说不上是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