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承业忙拿起那瓶酒:“侯书记请放心,这不是茅台。
是茅台镇出的,那厂子倒闭了,这是仓库里翻出来的,也就几十块钱。”
侯亮平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还行,你有心。
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清炒虾仁,每一道上来,侯亮平都看一眼,评一句,这个刀工不错蟹粉可以,但不够鲜——语气像在参加美食节目。
酒开了。
倒出来,颜色微黄,挂杯,闻起来酱香浓但不冲,入口绵,收得干净,确实不是市面上那种勾兑货。
侯亮平端起杯,先闻了闻,然后小抿一口,在嘴里停了两秒,咽下去,点了一下头。
“这个行。”
励承业笑了,给他续上。
高明远在旁边,也端着杯,但喝得很少,每一口都是浅浅的,主要任务是陪说话。
他今晚的角色是穿针引线的人,不能喝多,不能失态,要把气氛托住。
“王检的面子,我得给。
我今天也来了。
你们做汽车的,找我这个纪委的人,有什么好汇报的?”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眼光从励承业脸上扫过。
励承业一脸媚笑:“侯书记,我励承业最爱做的事就是交朋友。
当然,侯书记的身份,我不敢这样说,高攀了。
我和岩台的白清舟书记,关系不错,下次等他来京州,我们一起喝茶。”
侯亮平点点头。
白清舟,沙瑞金的大秘,这个人还是值得交往。
第三杯酒下肚之后,侯亮平的话多了一些。
他说起最近迷上了养鸽子。
“你别看这东西不起眼,”他端着酒杯,眼睛微醺,“鸽子这东西,讲究血统,讲究品相,一只好的信鸽,几十万不稀奇。
当然,这么贵的我可玩不起。”
高明远听着,没有接话,但他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喜欢鸽子,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