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会挥动太阴绝情冰魄刀,斩向所有她认为‘夺走’了自己东西的人——伊莉诺、扬蕊,甚至可能迁怒于凌痕QAQ的‘偏心’。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这所谓的‘传承’,从一开始就是编造的谎言;
她所谓的‘天生权柄’,不过是诱她陷入痛苦的诱饵。”
更讽刺的是,这结局的枷锁从不是外在的“宠物”身份或虚假面具,而是根植于她内心的执念。
《风灵诗篇》的哲学如同跗骨之蛆,一边让她坚信“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一边又给她套上“你天生就该拥有一切”的枷锁,
让她在“求而不得”与“坚信能得”之间反复拉扯,直至被执念彻底吞噬。
“比起《圆环劫》里永无止境的轮回遗憾,《灵愿劫》更像是一把钝刀,
一点点割开她的灵核。”
猎魔人缓缓握紧拳头,掌心的魂之焰跳跃了一下。
“没有比‘明明近在咫尺,却因莫须有的剥夺而遥不可及’更浓郁的魂之殇了。
这结局,不用轮回,不用外力,只靠她自己的执念,就能把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瞥了一眼虚空中两道愈发炽盛的结局虚影,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神情:
“一个用轮回困其形,一个用执念蚀其魂。
作者倒是‘仁慈’,给了她选择怎么痛苦的权利。”
话音未落,她指尖幽光一闪,又一道符文融入《灵愿劫》的虚影。
“既然魔神不满意,那便让这‘选择’,再痛几分吧——毕竟,越浓郁的魂之殇,才越够味。”
暗海之中,两道结局的光芒交织碰撞,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玉兔,做出那注定痛苦的抉择。
而背叛者-猎魔人则背负着十字犹大,在暗潮里静静等待,等待着那份属于她的“养料”,彻底成型。
“一斤鸭梨!”
身负七剑的血剑-猎魔人,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之灵,艰难地跻身这片心灵暗海!
“啊,这不是我们的七杀剑之主,血剑猎魔人吗?”
背叛者-猎魔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善,目光扫过对方狼狈的模样。
“怎么从归墟里头爬出来了?还带着七道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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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血剑-猎魔人,身上深嵌着七件器物——那七柄剑早已化作锁链,死死拉扯着她的身躯,似要将她拽回无限舞台那片无间地狱。
若说心灵暗海对英魂而言,是堕入无法逃脱的黑暗;
那么对早已濒临归墟、深陷无限舞台的血剑-猎魔人来说,她此刻并非堕落,而是逆着归墟的引力向上攀爬,朝着暗海飞升般挣扎。
要知道,归墟可比心灵暗海深邃亿万倍!
更何况,血剑-猎魔人身上背负着滔天因果——她身上的七柄剑,
正是昔日无限舞台创造之祖、七杀剑主西门吹雪飞升得道时,刻意留下的七大道韵载体。
这七剑分别承载着物质、能量、精神、空间、七情、因果、大道七种权柄,是西门吹雪道途的见证。
而当西门吹雪毅然抛弃这七柄剑时,便已炼出独属于自己的第八剑——归墟之剑!
这也意味着,祂成了最靠近归墟本质的存在,天地已难容其身,与刑天那源自虚无的恐怖存在,仅差一层本质之别!
血剑与背叛者的炼狱对峙
“我再晚爬出来半步,你们怕是要把天捅出个窟窿!”
猩红的血气如海啸般席卷四周,血剑-猎魔人宛如真真切切从地狱爬了出来,周身萦绕的戾气竟如同炼狱里那些不甘沉沦的复仇之灵,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元素与血气交织的灼热气息。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身影,眼尾上挑的弧度因怒意染上几分凌厉,语气狰狞到极致:
“我不过是尝了口血族始祖的理论套餐,就被地狱君主贝露请去做客——才沉睡了几天啊!
你们竟敢冒用我的身份,搞出这种烂摊子?
你很会玩嘛,背叛者!”
她手中的血剑嗡嗡作响,剑身上流淌的血光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怒火,西门吹雪遗留的七杀剑意隐隐外泄,让空气都变得锐利如刀。
利落的黑色劲装被血气浸染出暗红光晕,发丝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却丝毫不减她身上那股“剑即本人”的冷硬气场。
“彼此彼此。”
背叛者-猎魔人斜倚在断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掌心凝聚的淡紫色能量,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带着种见惯风浪的释然。
她穿着宽松的暗紫色长袍,领口滑落半边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狭长的眼眸里藏着算计,慵懒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说实话,估计连作者都忘了你当年封印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不过是借你的身份和神念,给玉兔送上那道摆脱不了的魂之殇结局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血剑身上愈发浓郁的剑意,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刚打造出来的棺材:“也难怪,唯一性时间线里被伊莉诺镇压的特殊时间线,
早被白影那家伙折腾成了分枝乱生的参天大树。
分支越多,这棵时间之树的养分就越稀薄,根本跟不上主干的成长。
可那些腐败枯萎的畸形果实,等结出果子后便会腐烂回归——腐败之地最终会化为新的养分供给主干,
而我,就是筛选这些腐败的过滤器。
不管那些分支怎么乱向重生,到了某个节点,终究逃不过腐烂的命运。”
这番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她在提醒血剑自己的不可或缺,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完全符合她见惯背叛、唯利是图的性子。
可血剑-猎魔人只是皱了皱眉,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眼神依旧锐利如剑看着刚刚创造出来的棺材简直是像为她或者自己打造而成的。
“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才在这里抬高自己的价值?”
她的声音平直无波,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意思。
西门吹雪的七杀剑不仅赋予了她无上剑意,更将那位剑神“剑即一切”的执念刻进了骨子里,
如今的她早已成了个实打实的“剑人”——心中唯有剑道,人情世故、弦外之音,一概不懂,也懒得懂。
就连蹙眉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凌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背叛者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无半分不悦,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她瞥着眼前满脑子只剩剑的家伙,暗自腹诽:被西门吹雪的遗产影响到这种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再过些时日,这家伙恐怕真会把所有杂念都炼化为剑,彻底变成一把以血为食、只为剑道而活的兵器——就像她“血剑”这个代号般纯粹,也般冰冷。
况且自己刚才的暗示本就过于直白——那些结出畸形果实的世界分支里,向来不缺自命救世主的骑士或妄图灭世的魔王。
当所属世界崩塌坠落时,祂们裹挟着滔天不甘,试图冲破界域封锁闯入世界主干。
而自己,正是阻挡他们的筛选机制:所有妄图越界的存在,全被我甄别筛选,封印进这具棺材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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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收容的尽是些彻底疯魔之辈。
毕竟心智正常者,大多会被净世白莲般的英灵殿接引;
至于梦魇之眼——它本就不会收容这类存在,只对英魂本质的源质有所需求。
唯有剩下这些偏执到扭曲、疯狂到无状的家伙,最终会被我收容,永沉在这片心灵暗海之中。
话不投机,背叛者便不再绕弯子,直起身时,宽松的长袍下摆扫过地面碎石,语气添了几分认真:“看来你确实不懂,也罢,那家伙对你的影响太深。
直说吧,你来这儿的理由是什么?”
“玉兔不能选灵愿劫。”
血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眼瞳中猩红愈发浓郁。
“她只能选圆环劫。”
“嗯。”
背叛者点了点头,指尖萦绕的淡紫色能量悄然收敛,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对方身上。
“理由。你该知道猎魔人的规矩——动手前,先把所有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