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夜色裹着深秋的寒意,马千年府邸的偏院却灯火通明。
三十多个精壮汉子光着膀子站在院中,每人手里都握着根粗铁棍,夜雄正站在台阶上训话,青铜色的“山川”令牌在他手中抛来抛去,映得脸上忽明忽暗。
“都给我听好了!”夜雄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狠厉,“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影教’的第一批弟兄!等拿下南方七省,每人赏良田百亩,美妾三名!但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瞧见那棵老槐树了吗?”
他指向院角的槐树,树干上赫然钉着具被剥皮的尸体,“那就是下场!”
汉子们吓得齐齐打了个寒颤,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瓮声瓮气地问:“少教主,咱们真能调动暗影教的库房?我听说里头有能削铁如泥的宝刀……”
“废什么话!”马千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枚虎头令牌,“本司马在京兆府当了十年官,还能骗你们不成?这是步军司的调令,明日起,你们每人领一套禁军甲胄,谁敢盘问,直接亮牌子!”
他把令牌往桌上一拍,铜质令牌与青石桌面碰撞,发出震耳的脆响。
夜雄见状,满意地勾起嘴角——这些汉子多是市井泼皮和逃兵,见了官家和财宝就眼晕,正好用来当炮灰。
他从怀里掏出张地图,往桌上铺开:“今夜三更,先去城西的‘黑风寨’,把钱风那伙人的粮草劫了。他们占着京兆府的粮道,不除掉迟早是祸害。”
一个精瘦汉子搓着手问:“少教主,那钱风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听说他能生吞活蛇……”
“怕了?”夜雄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把匕首,“怕的现在就滚,别耽误老子成事!”
汉子们被他眼中的凶光镇住,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马千年在一旁打圆场:“弟兄们放心,我已安排了五十名禁军埋伏在黑风寨外,只要钱风敢露头,当场就把他射成筛子!”
黑风寨的聚义厅里,钱风正蹲在虎皮椅上啃鸡腿,油乎乎的手指在地图上戳来戳去。
他身后站着个独眼谋士,正低声汇报:“大哥,夜雄那伙人果然要动手,刚才探子来报,他们在马府集结了三十多号人,还备了马车,看样子是冲着咱们的粮仓来的。”
钱风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抹了把嘴:“他娘的!抢地盘抢到老子头上了!”
他抄起桌上的鬼头刀,刀身映出他满脸的横肉,“老三,你带二十人去粮仓埋伏,把麻袋里的谷子换成石灰,等他们动手就撒!老二,你带五十人抄后路,把他们的马车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