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沉默的接过碗,却只是放在脚边没什么想吃的意思,成爸看着大女儿哭红的眼睛,努力打起精神:“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乖啊~明天你妈妈还需要你帮忙,弟弟妹妹们也得你照看呢。
成大伯:“去吧,你是现在家里最大的孩子,有你在我们都放心。”
宝拉:“你们不去睡一下吗,今天招呼那么多客人多辛苦啊,喝完汤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这会儿音美也走了过来,“我也在,爸爸和大伯去睡一下吧。”
成东日:“哎~说什么胡话啊,今天我和大哥要给你们奶奶守灵的,你们不用……赶紧去睡吧。”
宝拉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两兄弟都没说话,却又好像很默契,那种落寞又难过的情绪从他们的背影上缓慢的散出来,现在这一刻的他们才是真实的样子吧。
音美同样眨了眨眼,朝堂中间再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所以不是她不在了,只是因为刚刚人多不方便或者说不能出现吧,现在……看着她的神态她也懂了,这一晚她还想再陪陪两个已经不年轻的儿子吧。
麻木的做食物,洗碗,打扫待客的桌椅,被爸爸拉去见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朋故友,终于在所有仪式都结束后,外人离去,奶奶的这些还活着的亲人站在她的墓碑前,跟她做着最后的告别。
音美越过抱头痛哭的爸爸、大伯、姑姑们,看着几米外那个穿着白色韩服的身影,老人家轻轻的一笑,朝她挥挥手就转身走了,耳边传来一句:奶奶没有遗憾了,孩子你要好好生活啊。
一直到回到首尔的家,爸爸都没有问过她有没有看到奶奶的“鬼神”,奶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之类的,音美猜到他或许是有种近乡情更怯之类的想法吧,最后还是主动告诉了爸爸:奶奶整晚都陪着你和大伯,她最后离开时说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没有遗憾了,让我们好好生活。
成东日抹着不自觉留下的眼泪,努力的在二女们面前维持着老父亲的形象:“好啊,这就好啊!真好……”
宝拉拍了拍再次陪哭的德善的后背,没嘲讽也没安慰,就像她这几天常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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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的降低,冬天要来了。家里除了宝拉三个孩子这一年都长高了不少,冬天的厚衣服都要换了,还要准备过冬的腌菜、煤球,还要去海产店老板那定丰收季的水产,除了新鲜立刻就吃的,哪些是要腌制储备的,哪些是要送人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