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松开自己紧张之下的用力过度,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比她的长,指腹上有常年握棋子磨出的薄茧,碰到她的手心时,带着点轻微的痒意。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
“今天…… 很谢谢你。” 阿泽的声音很认真,没有犹豫,“带我去打网球,听我说比赛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亮,“我想做件事。”
没等音美回应,阿泽的唇就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那触感很轻,却带着他独有的果断,没有试探,没有慌乱,就像他落子前的笃定。音美没僵住,也没躲开,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让这个吻更清晰些。
等阿泽退开时,音美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语气没有生气甚至还带了点调侃:“想做什么直接说就行,不用绕弯子,我还以为你要憋到明天。”
阿泽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平时的腼腆,是带着默契的笑,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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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美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没什么小鹿乱撞,反而觉得很踏实,像她画完一幅满意的画时的那种踏实。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别抱了,我要赶紧回家吃晚饭了,不然一花女士该杀过来了。”
晚饭后,音美回到房间,拿起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落下——画的是刚才那个吻,暖黄的灯光,相握的手,还有两人眼底的默契。
她没画太多细节,却把那种势均力敌的温柔,都藏在了线条里。
她的房间门没关,能听到楼下的电视声音,还有成爸和余晖讨论球赛的声音,暖黄的光裹着整个屋子,连窗外的风都好像变得温柔了。
音美看着速写本上的画,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她一直觉得,好的感情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而是像她和阿泽这样,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却又能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把最合手的 “武器”,帮他调整心态,陪他渡过难关。
阿泽第二天在画室看到了音美的速写本,他的抽屉里还保存着那张网球场上的速写:两张画,一个是他挥拍的样子,一个是他们相吻的样子,都是他想珍藏的瞬间。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轻轻敲着玻璃,像在为这暖黄灯光下的两人,奏着温柔的调子。
他们都知道,未来还会有无数场比赛,无数幅画,或许还会有输棋的慌乱,或许还会有画画的瓶颈,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什么跨不过去的。
他们是势均力敌的伙伴,也是彼此最懂对方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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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的双门洞,煤炉烟囱里飘出的白烟刚离开屋顶,就被北风揉成冰冷的雾团,贴在砖墙上慢慢化成水痕。
音美站在成家门口的台阶上,脚边的积雪被踩得紧实,发出 “咯吱” 的轻响。她把厚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手里攥着书包带。按照她平时的作息,这会儿都该在学校教室里待着了,可今天拜某个赖床的姐姐所赐,她们已经错过了最早的两班人少的公交。
“来了来了!” 德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她背着书包,上衣拉链还没拉好,嘴里叼着半块没咬完的饼,跑出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音美伸手扶了她一把,指腹触到她冰凉的手背,忍不住皱眉:“外套拉链拉好,这么冷的天,想再冻感冒?”
德善含糊地应着,一边往下咽东西一边拉拉链,眼角余光瞥见站在高台阶下家门口的正焕,瞬间更加的慌乱,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