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焕挺大一个人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坐在她身后，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嘴里不服气地嘟囔：“什么啊，班里的同学都在看啊，干嘛就说我啊，其他人都看过了就我还没看好么……”

然后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总有一天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禽兽……”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也不知道他脑补了啥，这句话说出口，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德善过来时还是不打伞也行的程度，现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

阿泽的爸爸崔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脸上带着焦急：“孩子们，阿泽还在棋院，我得去给他送伞，你们帮忙看家知道吗？”

德善和正焕齐声答应：“知道了，崔叔叔！”

等崔爸走后，两人默契地把那本尴尬的小说丢在一边，德善打开电视，正好赶上李美妍主演的新剧开播。

屏幕里，李美妍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戴着一双粉色的安哥拉羊毛手套，站在雪地里向男主告白，手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又温暖又漂亮。

德善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闪闪发光，指着屏幕上的手套说：“哇！这手套也太好看了吧！粉色的安哥拉羊毛，摸起来肯定很软！我也想要一双这样的手套！”

正焕的目光落在手套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昨天好像在商场的橱窗里，看到那里就摆着一双一模一样的手套……

“好看什么啊，” 正焕嘴硬地说，眼神却不敢再看屏幕，“也就是李美妍戴才好看，换个人戴就不一定了。”

德善白了他一眼，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我又没让你买！我可以让阿泽或者音美给我买啊~”

正焕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难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守护天使纸条，上面 “德善” 两个字仿佛在嘲笑他的嘴硬。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是你的守护天使？” 正焕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你问过他们了？”

“我不用问也知道！” 德善得意地说，“我已经排除过了，我的守护天使肯定在你、阿泽、音美三个里面。不过看你这恶劣的态度，肯定不是你，反正阿泽和音美都有钱，给我买一双羊毛手套对他们来说也不算负担！”

正焕没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看着德善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我平时对她太刻薄了？明明心里很在意她，却总是用最别扭的方式表达，明明抽到了她的名字，想给她准备最好的礼物，却连一句 “我可以给你买” 都说不出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可正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德善说 “肯定不是你” 时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正焕突然站起来，从衣柜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

“你去哪？” 德善随口问，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正焕穿着外套，含糊地说：“我去买电池，我的随身听电池快没电了。” 其实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在商场关门前，把那双粉色的安哥拉羊毛手套买回来，不管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守护天使，他都想送给她。

正焕冲进雨里时，雨点砸在脸上有些疼，可他却一点都不在意，脚步飞快地朝着大路的方向跑。

雨越下越大，把双门洞的胡同浇得湿漉漉的。棋院门口，阿泽看着寒风中等在门口的崔爸，眼睛涩涩的，赶紧跑过去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想起音美告诉他的，关心要放在嘴边的话：“阿爸，我们去胡同口金姨母家的店里，喝一碗热热的辣牛肉汤吧，你来接我一定冻到了。”

沉默寡言的崔爸惊讶了一瞬，很快笑着点头：“好啊，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