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费如兰的一番表演,年末各州府总结本年度地方政绩时,盛宏的全套新式记账法,随着扬州府的年终总结奏折,一起发往了汴京城。

加上王家背后的使力,奏折被顺利的送到了御前。

最先表现出对新式记账法热烈欢迎的是户部左侍郎,正是年底盘账到让人头秃的时候,这表格一出他们这些整日跟数字打交道的,最先看出了此法的价值。

于是这一年盛宏的考评不仅被顺利的记了个上佳,还在官家和户部那里挂了名号,甚至还随着过年的节礼,宫里特意有赏赐送来。

盛老太太:“这些赏赐也是有说头的,若单是宫制的形制,也不过是内廷采买的进上之物作为赏赐。

但内造之物就不一样了,是由专供内廷的造办处按照上令,专门做出来的恩赏之器,不仅数量稀少且珍贵,每一项赏赐还会有专属的记录和标记……”

如兰旁听着祖母的小班儿鉴赏课,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这就是送普大帝的日常系礼物华*手机,和送正式的、带编号的国礼瓷的区别了呗~

差不多的时间,在青州任知府的王舅舅一家,也在说着妹夫盛宏。

王舅舅:“母亲,这次咱们的伸手帮忙可不算是白搭啊,听说尚书省对妹夫这次所奏的记账法极为满意,甚至有传言等他将来升迁回汴京,是必要被户部要去的。 ”

王老太太:“没想到啊,盛家倒是好运道……”

原本她替大女儿仔细挑选的康家,既有爵位康海丰本人也是进士出身前途光明的,谁知这些年倒是越来越衰落下去。

而被她看轻的盛家,反而日益繁茂了起来,这反差让王老太太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证明她的眼光错了一般。

王舅妈看着兀自高兴的丈夫和表情略微尴尬的婆母,举起手里的帕子按了按唇角,掩去嘴边的一抹讥讽。

两个小姑子王若与和王若弗她都不喜欢,但非要论的话,她宁愿跟蠢一点的王若弗打交道。

况且都是消耗公爹王老太师的人情,与其将这些人情填到康王氏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上,还不如扶一把家世暂时微弱的盛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