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们出门戴那个所谓的帷帽,也不是为了遮掩容貌什么的,而是这时候的路都是土路,马车牲口什么的一经过就尘土飞扬的,帷帽是戴来挡尘的。

同样的,这个时候大家族的子女,所谓嫡庶并没有那么的“等级分明”。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现在的上都快没有儿子继承皇位了,都要从旁支过继了,你在这讲嫡庶尊卑,你膈应谁呢。

除了那种真的家里有爵位继承的宗室、勋爵人家,像是盛宏这样群体庞大的文官家族,虽然也不推崇纳太多妾室,主要是容易有沉迷女色的名声损了清誉。

但对于孩子的嫡出庶出,其实分配的资源差距没有大到天差地别的程度,从父亲和家族角度讲,大多数都会细心培养。

古代讲究家族繁茂同气连枝,有出息的后代越多那话语权越多啊,这笔账还是算的明白的。

所以新出生的七哥儿并不是拿不出手,极度不受重视的那种状态,盛家正常的给亲友同僚下帖子,别家也是正常的来随礼。

老家这次是盛维和盛长松一起来的,“母亲这些天换季有些咳嗽,便没来凑这出热闹,你大嫂也留在家里照顾着,对了淑兰的亲事定下来了。”

“哦?是哪家儿郎啊?”盛老太太还挺好奇的,一起在寿安堂的几个兰也是立刻竖起耳朵,就怕错过这个重大消息。

“是江南东路宣州的录事参军金景大人家的二子,年方十七,名叫金明杰的。”盛维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这金家哥儿年纪尚幼还在读书,所以这婚事先定下来慢慢走礼。”

盛老太太听着点点头,盛家大房是酉阳地界最大的地主,虽然也有生意,但跟二房走得近也可以称一句耕读人家,可惜确实没有出仕之人。

录事参军官职是不大只有七品,但司牧一方,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他们二房将来若是升任回京,终究天高皇帝远,有个本地能说的上话的靠山确实方便。

其他人也觉得还行,知道内情的如兰想着,这个金家应该比那孙志高强吧。

唯独王若弗心中有事儿看着心不在焉的,她烦恼的正是大女儿的婚事,明年她就该及笄了,可现在还没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