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一脉已经下去两年了,平宁郡主还是称病不参加宴饮,只有极少数亲近的人家她才会出现。

不过她想象中的大家都在背后笑话她的场景,倒是没有了。

可能事发最初那半年确实是这样,以前有多傲慢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就有多少人等着看她出丑。

可是她一直龟缩在家不出来,慢慢的也没人再提起她了,也不知道这个真相她知道了,会不会更难过。

与失落的平宁郡主相比,王大娘子的日子过得就可心多了。

前年王舅舅一家回京了,虽然还是不想帮着康姨妈处理那些烂糟事儿,可是也不能坐看康家如此欺辱他们王家的女儿啊。

你窝在家里纳妾生一院子孩子,没人管你,可你动了我们王家女的嫁妆,这事儿总得说道说道吧,没得让外人觉得我们王家女好欺负。

这一点还是华兰暗中跟王舅妈提起的,“舅妈也有女儿,眼看着再过3、4年表妹们也要相看亲事了,若是康家这事儿不能趁此彻底压下去,我们三家都没脸。”

王舅妈一听这话也终于不再隔岸看笑话了:此事到确实是,她不能图一时痛快将来让女儿们的路走窄了。

于是王舅舅和盛宏商议好后,齐齐登门康家弹压康海丰去了。

康家老太爷老太太早就不在了,家族里也没什么出色的人物,还在汴京的只有康海丰这一支。

所以大舅哥和连襟一起堵上门,他连个求助帮腔的对象都没有。

最后在王舅舅和盛宏胡萝卜加大棒的共同作用下,给康海丰运作了一个京西煤炭转运使的职位,是三司(盐铁煤三司)中负责京畿地区煤炭流通的一个从六品小官。

有点儿小油水但不多,三司的背后都有极深厚的背景,弹压一个日渐没落的康家还是不难的,所以也不怕康海丰离了他们的视线作妖。

最主要的是转运使要去离京200里的曹县任职,离得不远1、2日就能回来,但也没近到可以继续住在京里。

因为用了王若与的嫁妆,自觉抬不起头的康海丰,这次没怎么挣扎的就同意了他们的条件:带着三个姨娘和她们的五个孩子一起去赴任。

剩下家里的那5、6、7、8个他已经不喜欢且没有孩子姨娘,都放还了身契或者写了放妾书,通通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