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忠良沉声应下,转身朝着关押陈深的牢房走去。
陈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
扁头蹲在他身前,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棉布,小心翼翼地蘸着碗里浑浊的清水,一点点擦拭着陈深手臂上的伤口。
陈深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站出来。”
扁头猛地抬起头,声音哽咽着:“头儿,要不是你,我娘早就病死了,我这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牢房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冰冷的风裹挟着夜色灌了进来。
毕忠良迈步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陈深身上,脚步顿住,眼底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牢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扁头连忙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毕忠良缓缓走上前,盯着陈深,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陈深,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红党。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会想办法在影佐机关长面前求情,拼了命也保你一命。”
陈深抬眼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吗?他们说我偷了归零计划,证据呢?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把我打成这样?”
毕忠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告诉我,皮皮是怎么回事?别再瞒我了。”
听到“皮皮”两个字,陈深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还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牢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